人氣連載言情小說 紅樓春 屋外風吹涼-第八百六十四章 亡羊補牢相伴

紅樓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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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朝街,丰安坊。
尹家萱慈堂。
尹家太夫人见贾蔷送尹子瑜回来,先未问尹子瑜,而是关心的看着贾蔷问道:“听浩儿说,今日整个神京都乱成一团。你指挥着上万人都杀疯了,可有此事?”老太太神情有些肃穆。
贾蔷看了身旁尹浩一眼,尹浩给了个爱莫能助的眼神,贾蔷干咳了声,随即道:“老太太当面,我不敢说假话糊弄。此事起因是五皇子和大皇子的两个王子被伏杀,险些遇难,天子震怒下,命我这般去施为的。但我可以保证的是,被杀之人无一人是无罪遭构陷的。”
尹家太夫人闻言,面色稍缓,叹息一声道:“我不是多事,过问你外面的差事。只是今日事着实太骇人,大肆屠戮原非福事,若只为泄愤就如此做,那必是种祸之根!小五遇刺,我也难过担忧,可无论如何,都不能随意屠杀无辜之人,太伤福报了!”
贾蔷躬身领受后,道:“老太太放心,此等事蔷必不能为。其实都中执行新法,原就在严厉打击各种犯罪,从严从重。但,这些都要讲究证据。可实际上,许多是查不出证据的。譬如一些青楼、赌档、人市和江湖帮派。城外码头,一些臭名昭著的客栈。还有许多是背后有强硬跟脚当靠山的……这一次,全部一扫而空。杀一人,救百人。造一份杀孽,得十分福业,我自信这一次后,终究是念好的人多。”
尹家太夫人闻言笑了笑,又缓缓道:“说起帮派,我听人说,你有一房小妾,就是一个很了得的江湖帮派的帮主。这一回,她又如何?”
贾蔷道:“老太太之意我省得,老太太且放心,方才连恪和郡王都提醒了我,此刻盯着我的人朝野上下不知多少,果真假公济私,大肆扩张金沙帮,我或许能好,可金沙帮和那位妾室必死无疑。所以,我明白该怎么做。当避嫌时,一定避嫌。”
尹家太夫人这下真放心了,同大太太秦氏、二太太孙氏笑道:“瞧瞧,连五儿都知道叮嘱人了,可见当了老子后,果真懂事了。”
二太太孙氏笑道:“爷们儿都要经历这一遭才算正经长大……”话锋一转,问贾蔷道:“你们西府那位衔玉而生的哥儿,就要成亲了?”
贾蔷点点头道:“二月初五成亲。”
孙氏笑道:“今儿都初三了,那就是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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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太太秦氏皱眉道:“我怎么恍惚听谁说过,赵国公府有些不大对,连寿材都准备好了?”
贾蔷颔首道:“昨儿夜里还折腾了回,宫里派了八拨太医才抢救了过来。不过,无论如何应该也能捱过这几天。他家老公爷也是不易,为了赵国公府,殚精竭虑,连死都不敢死……”
尹家太夫人沉吟稍许后,问道:“你家太夫人如何了?前些日子也不大好……”
贾蔷笑道:“郡主看过,心思放开后如今倒是一天比一天好了。我又在史家那边族人里寻了几房本分老实低调勤勉的拉扯了一把,老太太最近下榻走路都快生风了……”
一番话说的尹家人都笑了起来,尹家太夫人笑道:“这样才是正经的!一家人总要和睦亲善些,才是兴旺之道。你说姜家老公爷不易,你家老太太这些年其实也不算容易。行了,早点回去操持起来罢。这个月忙完西府的亲事,下个月还有两场,还有公事皇差,忙不过来时,让你五哥去帮你,不要外道。另外,也要保养好身子骨,莫要以为年轻就不当回事,等到老了就要遭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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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蔷笑着应下,临走又想起来,道:“等下个月亲事过后,大哥二哥怕是就要立刻南下了。南海水师那边已经派人去整顿了,那边百废待兴,也的确需要靠得住的人去看着。”
尹家太夫人闻言眉尖一扬,道:“若是要紧,他们今日就能动身。”
秦氏:“……”
……
皇城。
大明宫,养心殿。
宁郡王李皙跪在金砖之上,眼中激荡着泪光,声音哽咽道:“臣虽早失怙恃之人,又粗蠢笨讷,却从不敢失了天家的仪容,岂敢插手商贾贱业?且臣才知道,盛和牙行竟是京畿之地最大的人市牙行……臣素日里不曾管理家业,竟让妻弟诓骗至此,辱没祖宗,罪无可恕,请皇上重责!”
隆安帝面色肃重,目光深沉,看向左骧。
左骧道:“皇上,刑部、大理寺和兰台御史三司联合审讯了宁郡王府自长史至侍卫乃至前、中、后、公中、内外府管事,皆言王府这些事宁郡王从不过问。臣又请宗人府过问了宁王妃赵氏,赵氏亦答,此类事皆为其亲自操持。宁郡王生性洒脱,从不理这些俗务。但是,臣等却以为,纵然如此,盛和牙行卷入如此大案,宁郡王也绝非无辜之人。若非打着宁郡王的旗号,盛和牙行绝无可能做到今天这等地步。另就臣所知,宁郡王府不止此一处要紧产业。”
御史大夫韩琮冷冷道:“还有平康坊的丰乐楼,西城怀远坊的万象赌坊,那是西城最大的赌坊,还有南城归义坊的焚香教,那是邪教,和宁郡王府也脱不得干系。”
李皙叩首道:“臣虽皆无所知,却皆愿领罪。臣无能至此,着实辱没祖宗,也辱没了皇上这些年对臣的关照疼爱……”
看着泣声叩首的李皙,隆安帝目光愈发深沉。
对于一位身份极贵极重的一字郡王而言,只要不是伏杀皇子皇孙的十恶不赦大罪,其余的罪过,又算得了甚么?
而左骧、韩琮两位军机大学士也有趣的紧,只朝这些罪名上用力,难道行刺李暄的事,果真和李皙无关了?
“你先起来罢。”
隆安帝叫起后,问左骧道:“那石锁又是怎么回事?”
左骧沉声道:“已经请了大匠验过,是同一批无疑。不过,盛和牙行的一众管事也说不明白,这批石锁是何时进的牙行,如今还在查账簿。牙行有代商贾买卖货物、立仓库存储货物之能,盛和牙行虽然主要经营人市,却也插手了其他货物的买卖。至于这批石锁到底何时入的牙行,又是谁人所有,待查账后,应该就能水落石出。”
隆安帝颔首道:“李皙先入景阳宫读书,其罪待此案查实后再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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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言一出,即刻有龙禁尉上前,带着面色惨然的李皙出去。
景阳宫在大明宫东侧,沿途经过户部和工部衙堂,有官员看到李皙如此模样,多有心生同情之意……
却说李皙被押走圈禁后,隆安帝又道:“东城诸官员如何处置?”
御史大夫韩琮沉声道:“若是依律,自当悉数罢免,革职问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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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谷呵呵笑道:“已经有人寻上门来说情了,说的倒有些意思,只道东城治安大权皆在东城兵马司手里,兵马司霸道的紧,尤其是东市,根本不容顺天府、万年县、巡捕五营等衙口插手。平日里有功劳都是他们的,如今有了罪过大家平摊,是不是没甚道理?人心不服啊……”
林如海回头看了张谷一眼,道:“那张中堂就该问问他们,那些官员有没有吃朝廷俸禄?朝廷养着他们,是为了让他们抢功诿过的么?”
张谷忙笑道:“林相勿怪,此非仆之意。再者,这等事是背后黑手着实诡诈,岂有千日防贼之理?”
林如海摇头道:“该如何论罪就如何论罪,既然食君之禄,就该忠君之事。没做好,就是没做好。贼子狡诈些,不是他们脱罪理由。但遇事推诿,绝非正理。”
张谷颔首道:“正是此理。”
御史大夫韩彬却缓缓道:“单就五城治安而论,东城首屈一指,甚至可以说是一枝独秀。这次案件极为恶劣,但不可否认,也有其特殊性,不是寻常兵马司官员能看得住的。若以此特殊案例,就将东城官员一棒子打死……未免苛责过甚了些。”
若是李暄或是李景的两个儿子死了一个,或是残了一个,那自然没甚好说的,少不得从上到下都屠一遍,以维护皇权的至高无上!
但现在,李暄活蹦乱跳,李景二子受惊吓后也都转危为安,再大举屠刀,未免苛刻了些……
林如海皱眉道:“大夫,如果这样的案子,都不严惩重处,以儆效尤,那往后谁还谨慎办差?”
今日林如海罕见的强硬,韩彬却不为所动,摇头道:“这多半也在背后贼子谋划之中,今日是皇子皇孙天命富贵,奇迹般得脱大难,但凡真的有个闪失,贾蔷势必难辞其咎,要受到株连。朝廷又岂能按照敌人之意行事?”
说罢,又拱手同隆安帝道:“皇上,对于贾蔷今日大举屠刀屠戮无数,臣是有意见的,也会命御史台细细查证,他到底是出于公心,还是为了暗助他小妾那个金沙帮。若是后者,则其心当诛!但若因为此案,就将平日里治政有方的东城官员悉数罢免株连,此绝非仁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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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辅韩彬沉吟许久,此刻开口道:“折中一下,且先让东城官员戴罪立功罢。此案绝不能含糊过去,务必要在最短时间内,查个水落石出。还是那句话,不管涉及到哪个,伏杀行刺皇子皇孙,都是十恶不赦之大罪!若连这样的大案都不能有个交代,世人眼中,臣等宰辅难道不是尸位素餐庸碌无能之辈?又谈何报答君恩深重?”
隆安帝颔首道:“善!”
……
布政坊,林府。
忠林堂。
贾蔷自尹家出来后,就至此等候林如海归家。
一直等到戌时将过,方得闻动静,林如海终于回府了……
梅姨娘大着肚子,带人过来服侍了回,就被送回后宅歇息了。
师徒二人坐定后,林如海看着贾蔷,脸色难得一见的严肃非常,缓缓道:“蔷儿,你可知,自古而今,擅杀百姓者,无一善终?”
贾蔷感受到林如海的担忧和怒气,忙站起身来禀道:“先生放心,弟子绝非滥杀无辜之人。今日所诛之辈,皆平日里夜枭和金沙帮累积之势力和江湖帮派,非恶贯满盈者,上不了这个名单。”
林如海摇头道:“未经衙门过堂判罪,那这些人仍就是百姓。蔷儿,非为师揪你错处,而是青史之上,必会如此记载。你啊……大意了!”
顿了顿又道:“罢了,如今再说这些也无益处,蔷儿,莫要小觑此祸!你在清流中几为公敌,文人口诛笔伐的厉害,你还未尝过是何滋味!从前有为师在暗中相护,一些人不敢太过分。但这一次,大为不同。还是想想法子,如何亡羊补牢罢。”
……

精华都市异能 大唐孽子 txt-第985章 瘋狂的股票看書

大唐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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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丞,这个葡萄酒的口感,其实还是不错的。”
卫国公府上,老茅很是惬意的品尝了一口青雀葡萄酒。
早个十年,老茅最喜欢的就是烧刀子,当初第一次喝到烧刀子的场景,他还历历在目。
“楚王殿下亲自安排匠人去莱州帮助东莱郡王酿造的葡萄酒,能够差到哪里去?不客气的说,青雀葡萄酒跟奔富葡萄酒,其实就差了点时间而已。”
李靖现在上了年纪了,慢慢的也喜欢喝葡萄酒了。
主要也是孙思邈跟他说过,让他少喝一点烈酒,对身体没有好处。
“确实如此,我看那些报纸上也都有写,说窖藏越久的葡萄酒,质量越上乘,口感越好。听说十年前酿造的奔富葡萄酒,如今已经要十几个金币才能买到一瓶了呢。想一想也实在是太夸张了。”
老茅虽然不差钱,但是这种有了年份的顶级葡萄酒,显然还不是他能够享受的起的。
事实上,哪怕是到了后世,上了年份的顶级葡萄酒,也不是一般的富人可以消费的起。
像是总是卖不完的82年拉菲,一瓶红酒的价格比普通人一年的工资都还要高,这哪里是一般的富人舍得喝的?
“老茅,你这每个月的例钱,全部都拿去买酒了吧?有没有存下点钱财啊?”
看到老茅那个模样,李靖忍不住想要点拨一下他。
“嘿嘿,多了没有,几百贯钱还是有的。”
老茅是卫国公府上唯一称呼李靖为“县丞”的人,这就意味着他是唯一一个当初李靖还在马邑当县丞的时候就跟在他身边的老人。
这种人,哪怕是职位很低,也不是一般人可以比的。
换了其他人,哪里敢这样跟李靖说话?
“既然如此,那我就推荐你去大唐股票交易所买一点青雀葡萄酒的股票。听说前几天跌了不少,这两天又开始上涨了。”
李靖虽然上了年纪,但是他的战略眼光,长安城中没有几个人比得上。
整天在家的他,基本上会把长安城主要的报刊都给看个遍,《财经》之类的杂志也不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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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大唐股票交易所这样的新机构,他自然也不陌生。
“去买青雀葡萄酒的股票?”
老茅很是意外的看着李靖,没想到他会给自己这个建议。
“县丞,那个青雀葡萄酒的股票,我也是有关注的,开业那两天,最低下跌到了六文钱一股,这几天又上涨到了九文钱。我要是这个时候去买了,岂不是站在山峰上面了?到时候几百贯钱直接就变成两百贯钱,那可就惨了。”
很显然,老茅就是那种属于股票下跌了,就蠢蠢欲动的想要买,以为自己能够抄底。
但是股票上涨了,他就怕马上要重新回调,忍耐不住要卖出去的股民。
这种股民,往往十有八九都是要交学费的。
“有陛下支持的青雀葡萄酒,你还担心它的股票价格会下跌?现在你觉得九文钱一股已经有点高了,到时候人家卖九十文一股的时候,你就会后悔自己当初没有多买一些。”
李靖自己虽然从来不去大唐股票交易所里面买卖股票,但是对于股票这个李宽新搞出来的东西,他却是非常感兴趣。
因为在他看来,股票的买卖,有的时候居然蕴含着兵法在里头。
股者,诡道也,故欲涨而示之不涨,欲跌而示之不跌,集筹而示之出逃,出货而示之狂飙。
弱势则休,强势则作。善休者藏于九地之下,善作者动于九天之上,故能保本而全胜也!
不客气的说,李靖绝对是长安城中对股票最有研究的一小搓人。
“这……县丞,你这是认真的吗?”
“我一般不跟人推荐股票,但是我觉得你现在可以买一点青雀葡萄酒!”
李靖高深莫测的表情,让老茅一下子就有了信心。
反正自己就那么几百贯钱,损失了就损失了,也心疼不到哪里去。
“行,那喝完这瓶酒,我就去大唐股票交易所走一趟,买它几百贯的股票回来。”
……
杨本满跟令狐无疆今天都翘班了。
反正御史台的工作,主要就是捕风捉影的搞一些弹劾,你要是想要摸鱼,也简单的很。
“杨御史,今天青雀葡萄酒已经涨了十几个点了,你还要继续买吗?”
令狐无疆今天是跟着杨本满过来买股票的。
不过他的资金并不多,很快就都花完了。
接下来,就是他观看杨本满表演的时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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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不买?涨的快,说明想买的人很多,这也间接的说明了青雀葡萄酒的前景非常不错。依我看,别说是涨个十几个点,就是翻一番,也没有什么好担心的。就以青雀葡萄酒如今的销售形势,根本不用担心买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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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本满对于这几天长安城里发生的事情也很清楚。
特别是李世民赏赐了一堆青雀葡萄酒给到朝中重臣的事情,更是让他意识到了投资青雀葡萄酒的股票的可行性。
跟去年的股票热相比,现在热门的股票都有着自己的实体作坊,不是那种依靠讲故事来吸引百姓购买股票的公司。
哪怕是东太平洋公司这样曾经的交易明星,这段时间也跌妈不认。
更不用说之前的那些皮包公司了。
反倒是像水均制作所和长安精工和哈梅迪怀表这些代表着大唐科技前沿技术的公司的股票,已经持续火爆了好几个月了。
特别是在最近一个月,好些公司的股票都上涨了五成以上,甚至翻了一番。
眼下,杨本满认为青雀葡萄酒就是一个好选择。
为此,他甚至抛售了手中的一部分东太平洋公司的股票,转为投资购买青雀葡萄酒。
“您之前不是说,如果这个股票价格上涨的太快,要小心杀跌吗?去年不就是有一大帮人吃了这个大亏,什么都不懂的情况下,就进入了大唐股票交易所,完全忽视了门口‘股市有风险,入市需谨慎’的提示呢,然后就一帮人倒了大霉,甚至有人直接跳进渭水里自杀了。”
令狐无疆很希望自己手中的钱财能够升值,但是对于股票交易的风险,他又很是担心。
所以才会患得患失的在那里纠结。
“令狐,你要学会看趋势,只有跟着趋势走,你才能在大唐股票交易所里面挣到钱。这段时间,我没有什么其他的事情做,就在那里好好的研究了一番楚王殿下搞出来的这个股票交易所。
在我看来,这里很可能是以后长安城百姓实现财富增长最重要的地方。短短的一年内,作坊城已经有超过一百家的作坊在这里实现了股票的买卖。
除了东太平洋公司等少数项目,大部分股票,只要你买了,今年就挣了。可以说,如今大唐股票交易所里面的股票,是属于上涨趋势之中,你只要选择几支股票,买下之后等着它升值就可以了。”
杨本满虽然还搞不通通货膨胀之类的说法,但是已经有这方面的意识了。
这几年,从海外输入到大唐的金银越来越多。
虽然大唐各个作坊生产出来的东西也越来越多。
但是除了粮食价格之外,其他的很多东西却是悄然在涨价。
为了在这种情况下实现自己的财富增长,杨本满之前是把投资重心放在了作坊城。
但是,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
这个道理,杨本满也很清楚。
所以到了年底,他就开始把杨氏茶叶作坊里挣到的钱财,逐渐的投入到大唐股票交易所之中了。
“杨御史,您的股票投资方法,就这么简单的吗?”
令狐无疆觉得自己似乎学到了什么,又似乎什么都学不到。
怎么杨御史的炒股经验,显得这么玄幻呢?
……
长安城的天气是越来越冷了。
伴随着阵阵寒风呼啸,大唐股票交易所里面的气氛却是非常的热烈。
接连几天,整个交易所里面大部分的股票都在上涨。
少则上涨几个点,多则上涨几十个点。
这幅疯狂的场面,吸引了《大唐日报》、《长安晚报》等各个主要报刊的报道。
而经过报纸这么一报道,普通百姓也开始了解股票这个东西了。
或者换一种更加准确的说法,那就是普通百姓也看到买股票可以挣钱这件事了。
所以,很快的,就有了许多什么都不懂的百姓涌入到大唐股票交易所,纷纷拿着银票要购买股票。
“伊藤君,今天还是买青雀葡萄酒吗?”
人群之中,久保田七郎跟伊藤浩之也在研究着股票。
因为交易的股票数量快速增加,大唐股票交易所如今有一百多个专业的人员负责处理股票的买卖事宜,确保每一支股票都有一个专人在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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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人员,基本上都是从观狮山书院等各个书院里头招募的,每个月的工钱非常的高,很是受到一些学员的青睐。
“买,就买青雀葡萄酒!你看到昨天《曲江日报》上面的报道了没有?那个号称是长安城投资之神的杨本满都在报纸上说,他认为青雀葡萄酒的股价短期可以去到三十文,长期可以去到三百文钱,现在只是十八文钱而已,你有什么好担心的?”
大唐股票交易所对于股票买卖的人员没有设置什么限制,只要你拿着钱财,就可以购买自己想要的公司的股票。
伊藤浩之作为倭国副使,在长安城已经待了几年了,对于大唐的了解还是非常深入的。
就炒股这件事情上面,他最喜欢的就是听报纸上杨本满那些专家的意见。
至于专家是不是夹带了识货,那就压根不是他考虑的范畴。
“我们手头上就只有五百贯钱了,要是都买完了之后,就没有钱财继续买其他的股票了。我看那个东太平洋公司的股票,已经比去年跌了一半多了,看着样子,似乎还会继续下跌。
就像是昨天,明明整个大唐股票交易所里面九成多的股票都在上涨,但是东太平洋公司却是又创造了一个新低,实在是让人很是无语。”
久保田七郎作为伊藤浩之的得力助手,自然是想到了什么就说什么。
去年的时候,伊藤浩之觉得东太平洋公司会跟东海渔业一样,在海外获得巨大的好处,股票的升值空间巨大,所以拿出了大量的钱财去购买东海渔业的股票。
眼下这些钱财已经凭空蒸发一半多了。
“那就把东太平洋公司的股票卖掉一部分吧,我们转为购买青雀葡萄酒。这段时间,大家都看好青雀葡萄酒,我们跟着去买就可以了。”
伊藤浩之的财经知识谈不上多么的专业,更多的时候,他都是靠着感觉,然后再靠着一些所谓的专家意见,就开始确定了买卖的股票。
大唐股票交易所,已经成为他最喜欢去的地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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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那好吧!”
久保田七郎见伊藤浩之还要继续购买青雀葡萄酒的股票,也是很无语。
不过,既然老大有吩咐,那么不管自己认可也好,不认可也好,肯定是要去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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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点觉悟,他还是有的。
“久保田,你要是还有私房钱的话,我建议你也继续买点青雀葡萄酒;如果你觉得青雀葡萄酒实在是上涨的太多了,那你可以考虑买一点崔氏红酒或者奔富葡萄酒,反正这几家生产葡萄酒的作坊,他们的股票都是可以买的。这是报纸上的专家都说过的,你放心去买就行。”
依靠着看报纸来掌握财经知识的伊藤浩之,不予余力的劝说久保田七郎购买葡萄酒股票。
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伊藤浩之显然也是有这种情怀的。
“我……我今天先再看看,如果明天这些股票还是继续上涨的话,那么我就去买一点。”
很显然,久保田七郎还是有一些闲钱的。
只是他的胆子没有那么大,没敢直接全部拿去购买股票。
“要抓紧哦!出手的越慢,损失就越大,到时候你自己算一笔账,就会心疼的想哭!”
伊藤浩之看到久保田七郎没有下定决心,倒也没有强迫他。
但是,久保田七郎没有下定决心,并不表示其他人也没有下定决心。

火熱都市言情 小閣老 txt-第八十一章 信者,國之大寶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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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润说着重重一拍赵昊的肩膀,满满都是激赏道:“果然是自古英雄出少年!破除二百年积下的暮气,还是要仰赖少年的锐气啊!”
“中丞也还很年轻,要保持锐气哦。”赵昊笑眯眯道,心里也长长松了口气。这下算是彻底把林润拉上战车了。
“行了,别给我戴高帽了。”卸下了巨大的心理负担,林润眉宇间的沉重之色终于消失不见。“尽情的笑话我吧,遇上事还不如你个少年,真是一把年纪都活到狗身上去了。”
“因为我只是听中丞转述而已,隔了一层,感受不到那种彻骨之痛的。”赵昊却丝毫都没有笑话他的意思。
因为他太知道,一个人背负着国家沦丧、衣冠灭绝的秘密,那是何等恐怖的压力啊。
不然当初他也不会将昏迷的林中丞,当成树洞来发泄……
现在有人来分担,赵昊自然也感觉轻松多了。
“好了,浪费的时间够多了。快说说,这次你想让我怎么配合你吧。”心魔尽去的林中丞,又恢复了雷厉风行的本色。
“那我就不客气了。”赵昊笑嘻嘻的弯下腰,捡起林润的乌纱帽,轻轻掸了掸道:“先请中丞去一趟潮阳县。”
“潮阳县?”林润一顿道:“下尾城吗?”
“不错,去林道乾的地盘视察一番。”赵昊狡黠一笑道:“当初青藤先生为了给潮州解围,可是把中丞搬出来说事儿,才勉强说动那林将军出兵的。还请中丞不要怪罪,去帮老徐把谎圆上。别让人家等得不耐烦,把他喀嚓喽。”
“我看徐文长还把殷部堂也搬出来了吧?”林润接过自己的官帽,仔细擦拭起来。他有严重的洁癖,掉在地上的东西,只要不太重要从来不捡的。
一边揶揄道:“吹牛嘛,当然要捡最大的吹了。吹我这个老二,有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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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挺有意思的。”赵昊讪讪一笑,含混过去。“总之这里离下尾也不远,中丞要是愿意去,我就赶紧传信让林道乾来迎驾。”
“你抓我的差,不只是为了捞青藤先生那么简单吧?”林润却没立马答应,这件事太重大了。因为整个广东官场对那林道乾的态度,就是明摆着先用缓兵之计把他稳住,等腾出手来再杀的。他这个巡抚也轻易不能犯众怒,不然还怎么开展工作。
“嗯,我还想借此机会,给官府挽回点信用。”赵昊正色道:“《资治通鉴》上说,‘信者,君之大宝也。国保于民,民保于信;非信无以使民,非民无以守国!’所以成就王道者不欺骗天下,建立霸业者不欺骗四方邻国,善于治国者不欺骗人民,长于治家者不欺骗亲人。因为靠欺骗所占的一点儿便宜,根本补救不了带来的损害。所得到的远远少于失去的!所以只有无可救药的蠢货才反其道而行之,结果上不信下,下不信上,上下离心,以至一败涂地!所以我说,失信乃亡国之始。欲救其国,必先重立其信!”
“好!”林润不禁击节叫好道:“这话说到我心坎上了。当初朝廷出尔反尔,捕杀汪直,我是坚决反对的——其实我对倭寇深恶痛绝,但既然胡部堂以朝廷的名义招抚他了,就绝对不能出尔反尔,让朝廷的信誉破产!拿一百个汪直换,也不值得!”
说着他郁闷的一叹。“可惜那时候我一个新科进士,根本没人理睬。”
“正是因为王本固杀了汪直,所以才会导致抗倭局面急剧败坏。自此倭寇也好海贼也罢,统统都死战不降。就是投降也不过是权宜之计,依然要拥兵自重才行。”
赵昊指着远处一处山崖上的废墟道:“那里原先就是吴平的本寨所在,听王如龙他们讲述,当年南澳岛之战打得极为艰苦。吴平的部下进行了殊死抵抗,或是战斗到最后一刻,或是跳崖投海自杀。最后近两万海寇,只剩七百余人逃脱。他们为什么会死战不降?都是因为他们不再相信朝廷,会真的放过他们了!”
“你是想拿林道乾,千金买马骨?”林润点点头问道。
“是,但林道乾不是马骨,而是一匹千里马,也算识大体。”赵昊笑道:“他能听从老徐的劝说,出兵抄曾一本的后路,就说明他已经完成了最艰难的身份认知转换。我们这时候拉他一把,他就是平定海寇的急先锋。这时候寒了他的心,说不得他又会跟那些旧相好眉来眼去了。”
“嗯。”林润又重重颔首,竖起一根手指道:“最后一个问题,他要是在这个过程中,做大了怎么办?”
“放心,有我呢。”赵昊淡淡一笑,自信满满道:“我会给他安排好去向的,保准五年之内,就让他离开广东。”
“去哪?”林润眼前一亮,这下彻底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呵呵,这个还不好说。”赵昊却卖个关子道:“总之我办事你放心就是。中丞要是实在不放心,我可以立军令状,要是将来收拾不了他,愿军法从事!”
“那倒不必。”林润失笑道:“你的命比他值钱一万倍,我信你就是。”
说完,他将干净如初的官帽,缓缓戴回头上,目光坚定道:“既然要去,诚意就足一点,让那林道乾在下尾候着就行,不必远迎。省得他胡思乱想。”
“中丞真乃浑身是胆,这下保准把姓林的……呃,”赵昊忽然想起林润也姓林,赶紧改口道:“把林道乾彻底感化了。”
“哈哈哈。”林润发出爽朗的大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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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尾城,游击将军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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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林中丞要亲自来视察?!”听了唐保禄的知会,林道乾直接从椅子上蹦了起来。
“是的。”奉命前来传讯的唐保禄,带着矜持的笑容点头道:“昨天中丞到了南澳岛,听我家公子禀明了将军的事迹后,欣然决定将视察的第一站,放在下尾城。这意义有多重大,将军肯定清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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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楚清楚。”林道乾只觉全身燥热,直接坐不住了。搓着手来回打转。
“怎么样,儿子,干爹没骗你吧?”徐渭也在场,得意洋洋的鼻子都翘天上去了。
唐保禄听得眼珠子都瞪出来了。自己这才离开几天,这俩人就以父子相称了?
再看徐渭,比起来时明显白胖了不少。林道乾可没有慢待他,除了天天请他喝酒吃大餐,还派了四个娇俏可人的美女服侍他。让个孤蛋画家都要乐不思蜀了。
“那是,儿子就从没怀疑过干爹!”林道乾叫爹叫的也痛快。跟后世不同,这年代最爱认干爹的是太监和绿林。他就是后者出身,年纪差不多的拉关系就拜把子,年纪大的就认干爹,没什么丢人的。
再说,能给天下闻名的徐文长当干儿子,是往他脸上贴金好吧?要不是机缘巧合,一个臭海贼想给徐渭当儿子?门儿都没有。
“老二,快备船,我要亲自去迎接中丞大驾!”林道乾兴奋的高声吆喝道。
他的二当家,也是他的堂弟林辉荫,闻命却迟疑道:“大哥,当心有诈啊。”
“巡抚大人亲自发话了,还能有什么诈?”林道乾一脸不在乎。
“当年净海王还是总督亲自写信请去的呢。”林辉荫对徐渭这个老坑货意见不小,瞥他一眼道:“对吧,干老爷?”
“你懂个屁。”徐渭冷笑一声道:“胡梅林是真心实意的招降汪直,只是有人不愿意开海禁,才怂恿王本固那个死捏子出手的。”
他顿一下,接着道:“眼下海禁也开了。潮州海防同知,乃至总督巡抚都愿意给你大哥背书,还有谁会找你大哥麻烦?让他做个人吧!”
“少废话,快去吧!”林道乾心下大定,把二弟撵出去。
“哦对了,中丞有命,林将军在下尾候着就行,不必远迎。省得胡思乱想。”唐保禄这才一拍脑袋,刚想起来似的。
“那怎么使得?中丞如此大度,我要是再窝着不出迎,我就不做人了!”可把林道乾感动坏了。
绿林好汉讲的是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
这下他是非去不可了!
~~
于是,当巡抚大人的舰队从南澳岛折回下尾时,瞭望手便看见几十条披红挂彩的战船,正列队迎面驶来。
看到那些悬挂‘林’字大旗的大广船,每艘都超过千料,担任护卫任务的广惠潮海防参将李诚立一阵紧张。这要是姓林的图谋不轨,自己可打不过啊。
他赶忙请示林润,是不是立即下令林道乾停船。这样如果对方不肯停,说明他们就是图谋不轨,也有掩护中丞撤退的时间。
林润却浑不在意道:“林游击刚刚立下大功,岂能轻易反复?不要停船,传令他来拜见即可。”
不来就是怂了,摆多少战舰都白搭。
很快,林道乾便在唐保禄和两个划船亲随的陪伴下,乘坐一条小艇来到了林润的座船旁,只身拜见中丞大人!
“不错,是个人物。”躲在不起眼角落验货的赵公子,满意的点点头,轻声笑道:“不愧是我选中的男人。”
马姐姐一阵恶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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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峰穿着常服,心有余悸地从宫殿中出来,一路快步,不时地望着天空,坐上马车后,才松了口气:“二郎,快回家!”
“是,老爷!”车夫很快就应下,挥舞着马鞭,马车奔跑的速度很快,比往常快许多。
因为街面上,已经没有多少人影,昔日繁荣的街道,此时却仿若鬼市,望不见多少人影,甚至,许多店铺也自觉的打烊,只有米铺,醋铺等零零散散地开着。
马峰长长的松了口气,作为宣徽使,掌管着诸司名册,算是半个枢密使了,一般而言,都是以枢密使兼任。
不过,可以预想,用不了几年,枢密使的头衔就能挂在身上了,如今的他,也算是朝廷有数的军权人物。
“三郎,你家人如何?可被砸到?”马峰看了一眼窗外,依稀能看见到几个大坑,不由得问道。
“自前几日,本来那石头是从南边投的,咱们北城还算安稳,但如今四面八方都是石头。”
马夫一边赶着马,一边心有余悸地说道:“昨天,我邻居一家就被砸到了,尸骨无存,房子都塌了,差一点点,就到了我家,太危险了。”
“老爷,你说,咱们太原城还能坚持多久,这样下去,我天天赶车,生怕回去家就没了。”
听到这番话,马峰摇摇头,说道:“这世道,也不知唐人从哪里得到如此力器,竟然可以投石入城,难怪其南征北战,势无可挡。”
“看来这一次,太原城危矣!”
马夫闻言,眼皮一动,随之说道:“老爷你都说不稳了,那太原城就真的难了。”
“只是,太原城被破,就不知道咱们能好过一些,那些丘八们,杀人如麻……”
听到这话,马峰苦笑着摇摇头,说道:“据我所知,唐军的军纪严明,还没有听说过他们发生过屠城,只是,你们平头百姓还好,我们这样享受高官厚禄的,就未必能周全了?”
“这是为甚?老爷您可大官呢!”
“大官?”马峰摇摇头,说道:“太原负隅顽抗,多次劝说也无用,朝廷和皇帝都抱有侥幸之心,明白人太少。”
“咱们北汉,是中国最后一城,不像前头的那些,还需要作为样子,所以,才有了这些投石车夜以继日的忙活。”
随即,他不再言语。
这些时日,因为抛时,太原城死伤上千人,虽然人心惶惶,但城池依旧坚若磐石,反而让皇帝和百官们异常的自信。
死了些百姓算什么?他们这样的达官贵人没事就行。
但,马峰是懂军事,知晓守城须人心,朝廷发下来的几千贯钱,能顶什么用?安抚人心就是个笑话。
而更令他心惊胆颤的是,城外的汾水,已经渐渐聚拢高悬,显然,要不了两三日,就要水淹太原了。
这又如何是好?
城池能抵挡人,却挡不住汾水。
心事重重之下,他回到了家中,吃食之后,他对着妻儿说道:“即今日起,全家搬到后楼去住,那里地势高些,这里就罢了,不再用。”
妻儿满脸疑惑,但却不敢再问,只能点头应下。
而用罢餐食,他思虑着未来时,突然管家进来,言语有贵客求见。
“半夜求见?何人如此神秘?”
马峰思虑一会儿,点头道:“让他进来,我倒要想看看是何许人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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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一个披着斗篷的大汉走了进来,一穿着短衣褐服,但气质昂然,有一股傲气从眼神中发出。
“马宣徽有礼了!”男人拱手说道。
“不知贵客有个何事?”马峰面目严肃,声音低沉。
“关乎宣徽身家性命的大事!”男人笑着说道。
随即,不待其反应,从怀中掏出来一叠纸,足有两寸厚,堆满了桌面。
“来的匆忙,并未带一些金银,这是钱票,只是是天下钱庄,都可以兑换,约莫五千贯。”
“你是侮辱我?”马峰怒了,他猛地站起,说道:“唐人,你是小看马某了,某岂会因为些许钱财,就会背离大汉,痴心妄想。”
“马徽使误会了!”男人笑了笑,说道:“这是见面礼罢了。”
“虽然北汉上下甚是清贫,但区区五千贯,还是不足以收买堂堂的宣徽使的,某只是将其作为见面礼,想让您帮个忙。”
“您人脉深厚,见多识广,还希望您勾连一番,让太原改旗易帜,弃暗投明。”
马峰愣了,这不按套路出牌,接下来难道不是加钱吗?
见其一脸阴沉,男人再次说道:“实话与您说罢,不出两日,汾水将灌太原城,到时候一片水泊,太原城易如反掌。”
“那时,陛下已经有所谋算,虽然不想要屠城,但对于文武百官尽皆杀之,以泄愤怒。”
“你是说,文武百官?”马峰诧异道,不是说厚待归降者吗?怎么又不一样了。
“我主呢?”
“北汉国主,刘继恩,也将身首异处。”男人低声笑了笑,说道:“也许是绞死,也许是自杀,亦或者砍头,谁能想到呢。”
“太原城,实在是需要点教训了。”
“这——”马峰犹豫了,他心中越发地难受,双手不自觉地摸了摸钱票,焦虑万分。
“我,我将如何?”
“如果马宣徽能打开城门,迎接王师入城,也许政事堂无望,但六部九卿,还是有您一个位置的。”
男人轻声说道:“这不是我言语的,而是陛下亲自所言,凡打开城门者,文入六部,武入都督府,每人赏赐万贯。”
马峰低着头,似乎在沉思中,男人也不打扰,他知晓,那么优厚的条件,可是十分难得的,一般人都难以招架。
只见,马峰双目通红,面色严肃地说道:“某不求高官厚禄,唯独只求护我主性命。”
“这个——”男人想了想,犹豫道:“按照一般的情况,如果刘继恩顺应天命,表现不错的话,应该能活下来。”
“另外——”马峰沉吟不决,好一会儿,才说道:“钱票什么的无所谓,但马某喜好黄金,能否将钱票换成等价的黄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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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得冯卿如此体谅朝廷困难,如今蒙古人入侵顺天府应对乏力,北部诸县逃难流民蜂拥而至,京师城人满为患,可能冯卿进城时也看到了,城外尚有大量逃难流民云集,可京师城已经不敢在开门接纳了,否则一旦京师城内都乱了,那将不可收拾。”
冯紫英的话让永隆帝对顺天府衙也产生了一些不满,人家冯紫英才去永平府一年不到,得知蒙古人可能要入侵的消息便知道积极应对,坚壁清野,提早准备,甚至还不惜冒风险组建民壮来保卫城池,可顺天府做了什么?
什么都没有做,就这么眼巴巴的把朝廷望着,就等着朝廷能一下子把所有麻烦事儿都解决了,那还要这个顺天府衙何用?
若是顺天府也能提早在怀柔、密云、昌平这些州县做好应对准备,不说一定要采取永平府那样的坚壁清野政策,但是起码可以先撤出一些城外野地的民众,防止蒙古人通过掳掠他们获得粮秣补给,也防止蒙古人将这些人掳掠回草原。
至于说城池的加固,永平府人家早早就开始做了,而顺天府除了对京师城墙十分看重外,其他州县的城池根本就没有怎么在意,而各州县似乎也一样都沿袭了以往的惯例,听之任之,结果就是等到蒙古人打进来了,才张皇失措,乱成一团。
这两相对比,差距实在太大,也难怪永隆帝生闷气。
“可是皇上,如果闭门不纳,不但有伤皇上仁德之誉,亦会给诸如白莲教、闻香教这些秘密会社以可乘之机啊,这些流民不比外地口民,都是这京畿之地的流民,一旦起了乱子,对整个京师城的危害极大。”冯紫英提醒道。
“那冯卿可有更好的主意?”永隆帝微微皱眉。
方从哲和他也提到过此事,但是赈济花费巨大,却又不能不做,而且关键在于这些流民光是靠粥米接济熬过今冬尚可,明春如何办?
他们的家园屋舍被毁,朝廷不可能替他们重建家园,这就会成一块挥之不去的伤疤留在城里城内,成为一个巨大不安定的隐患。
“是否可以考虑效仿东番迁民之策,由朝廷和商贾携手看来解决最贫困的无地流民生计问题?”冯紫英迟疑着提醒道。
永隆帝猛然醒悟,但是随即皱起眉头:“这批流民数量可不少,不是三五千人,可能涉及数万人,能行么?”
“臣以为是完全可行的。”冯紫英顿了一顿之后才道:“安福商人在东番的拓垦进行得很顺利,盐场和稻米种植都已经打开了局面,而且安福商会的人还在不断的迁入更多的流民,当然,东番荒地极多,按照现在迁民拓垦进度便是三五十年也很难达到预期目的,所以若是有机会,其实完全可加大力度,当然这就需要官府的支持和配合,……”
“而现在这种情形其实对各方都有利,这些流民一去东番只要肯拓垦就能获得土地,何乐而不为?而对于安福商人们来说,只要肯去,他们就能这些人纳入统一的拓垦计划,些许土地其实对商人们并不重要,商人们要的是这里的出产和未来的市场,……”
冯紫英又耐心地向永隆帝解释了一下东番垦拓模式,“这些流民迁移到东番,按照朝廷当初的约定,一定年数免赋税劳役,他们可以安心拓垦,但出产的粮食、盐巴可以供应大周,另外东番的稳固,可以防止红毛番等西夷和倭人对我朝东南沿海的窥伺,……”
永隆帝点点头,“唯一可虞的就是这北直隶百姓骤然远去东番,东番听说气候湿热,也不知道他们能否适应?”
“这也是一个问题,需要一个过程,另外臣也考虑过另外一个方案,迁民辽东!”
冯紫英的话让永隆帝一震,“冯卿,迁民辽东不是你一个人提过,可是你知道这其中的难处么?”
“臣知道。”冯紫英点点头:“归根结底还是一个后勤保障问题,辽东气候寒冷,粮食难以自给自足,而原本海运不畅,导致了通过陆路运输的成本高企,使得粮油等生活必备物资运到辽东之后价格极其高昂,所以辽东承载人口始终是一个瓶颈制约,但是臣以为现在其实已经可以打破这个瓶颈了。”
“哦,如何打破这个制约?”永隆帝来了兴趣。
“陛下恐怕还不知道臣去永平府做了一件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榆关开港吧?”冯紫英问道。
“榆关?”永隆帝想了一想,“你是说山海关下的榆关,开港了?”
“对,北地士民不是一直对开海之略抱有很大疑虑么?他们认为江南在开海之略中得利甚多,而北方则是一无所得,臣也就要打破这种固有观念想法,让他们看到,我们北方一样可以从开海中获益,榆关开港就是第一步,榆关就在山海关下,它的开港可以使江南、两广乃至东番这些地方包括粮、布、油、茶等物资直接从榆关登陆进入辽西,像广宁这一线卫所运输成本起码可以比经通州和天津卫上岸节省一半以上,……”
“……,而且下一步这些商人有意在三岔河口、鸭绿江口和金州中左所分别开埠建造码头,这样一来,整个辽东地区绝大部分地区的物资运输补给成本比起现在都可以降低七成以上,……”
永隆帝眼睛发亮,辽东一直是大周自元熙三十年以后的一大隐痛,建州女真的飞速崛起简直让大周朝廷上下夜不能寐,但是要防守辽东,善战之兵是一方面,最为头疼的还是后勤保障,运输成本更成为最大的制约。
一石粮食从江南运到沈阳中卫,恐怕连四成都剩不下,六成都在路上消耗掉了,而辽东气候寒冷,使得其农业生产条件较为恶劣,只要是以种植一季粟为主,而且辽东多灾害,即便是这一季粟的种植也经常受到影响。
如果能解决运输问题,无疑可以极大的提升整个辽东的补给能力。
“如果能够从榆关、三岔河口、金州中左所和鸭绿江口四处开埠建立码头,不能说彻底解决辽东的粮食补给问题,但是臣以为起码能够解决大半,那么辽东这片土地承载人口便可得到稳定增长,但这只是一方面,臣听闻徐光启徐大人在天津卫隐居培育从西夷传入的几种农作物,一名土豆,一名番薯,一名玉米,皆是不择地土之物,辽东山地丘陵颇多,不利米麦种植,若是此三物能在辽东得以广泛种植,代替择地的粟和麦,那么亦可在一定程度上弥补辽东产粮不足的缺口。”
如果说前面一个问题冯紫英给了永隆帝大喜,那么后面这个建议就是给永隆帝惊喜了。
“冯卿,你说徐卿在天津卫隐居一事朕知晓,可是他在天津卫培育西夷作物,朕却从未听闻,你说那三物真的比米麦更好?”永隆帝的这个问题可不简单。
汉人千年以来粮食一直是粟、麦、稻为主,麦、稻也是宋代以后才逐渐取代粟成为主要作物,尤其是在北方粟的地位哪怕是到了前明,仍然占有重要地位,在辽东更是如此。
“臣只能说这三种作为更适合一些山地和土质贫瘠地区种植,倒不敢说能取代粟麦稻了,但臣听闻那土豆和番薯的产量颇大,尤甚麦稻,只不过其口味却不似麦稻那般感口,为大众所接受,但臣以为若是兵荒马乱,灾荒年间,这等物事却是最适合来填饱肚子,求得一命,……”
冯紫英的话让永隆帝连连点头,“冯卿此言有理,若是饿得连性命都不饱时,哪里还能顾得上什么味道口感?此事若是真的可行,那不仅辽东,像宁夏甘肃陕西等边荒贫瘠之地,是否皆可大规模推广,以解小民之困?”
“陛下,此事徐大人还在试种培植,可能也会因为各地土质气候水分的不同而有所区别,具体情况如何,恐怕还得要看徐大人那边的试种效果,所以臣之前也不敢妄言,只能说可以作为辽东方面的一个补充。”
永隆帝老怀大慰,他发现自己每一次见这个冯紫英,这家伙都能给自己带来一些意想不到的惊喜,好像这家伙还真的是自己的福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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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朕知道,朕还不至于一下子就把希望寄托在这等尚无定论的事情上。”永隆帝笑眯眯地道:“冯卿做事,行一算三,难怪无往不利啊。”
“陛下夸赞,臣惶恐。”冯紫英赶紧起身行礼。
“嗯,冯卿心忧国事,朕只有欢喜之意,卿又何必惶恐?”永隆帝微笑颔首,“朕听闻黄得功部出喜峰口增援曹家寨李如樟部,冯卿可是担心李如樟部的失利会让你父亲背上不利的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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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紫英脊背又是一阵恶寒,这一位可真的是句句诛心啊,问得自己从哪个角度回答都不合适。
想了一想,冯紫英也只能跪下叩拜,“陛下圣明。”
永隆帝哈哈大笑,状极欢愉。

好文筆的都市异能小說 世子很兇討論-第十九章 許家的傳統鑒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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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夫人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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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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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思凝早早起床,手里拿着两条小蛇,准备去花园里晒晒,顺便熟悉一下陌生的婚后生活。
途径游廊,迎面走来许多丫鬟,见面皆是颔首行礼,但眉宇之间却带着古怪笑意,走出不远后,还低声窃窃私语。
陈思凝心里打鼓,手儿托着两条小蛇,强自镇定做出平淡模样,走到花园,瞧见夜莺在晨练,她连忙快步走到跟前:
“夜莺?”
夜莺认真耍着太极剑,小麻雀蹲在花坛边上,和老师傅似得旁观。听闻呼喊声,夜莺收剑而立,颔首一礼:
“思凝姐起这么早?”
“是啊。”
陈思凝把两条小蛇,挂在桃树的枝丫上,又把小麻雀抱起来摸了摸,眼神稍显飘忽:
“夜莺,你家公子起床没有?”
夜莺是贴身丫鬟,自然晓得许不令的动向,她摇头道:
“昨晚公子和玖玖、满枝在一起,也不知道闹到了几更天,应当还没起来。”
陈思凝微微一愣,稍微回味了下,才略显惊讶地道:
“两个人一起?满枝才进门,玩这么野?”
夜莺都见惯了,对这种事儿自是丝毫不稀奇:
“这算什么,比不上思凝姐。”
“嗯?”
陈思凝表情一僵,撸着依依的脑袋,做出不解模样:
“呵呵,这话什么意思?我……我哪里野了?”
夜莺脸色平淡,就和说一件很平常的事儿似得:
“床都塌了,还不野?我本以为玉合姐一个人把船干翻已经很夸张了……诶!思凝姐?”
话没说完,陈思凝便脸色涨红,头也不回地跑出了花园,独留两条傻乎乎的小蛇,挂在桃枝上左右摇摆,不知何去何从。
夜莺微微摊开手,继续练起了自己的太极剑。
天色大亮,后宅的姑娘们陆续起床,因为萧绮决定尽快启程,追上大将军杨尊义的推进步伐,丫环们已经在收拾起物件。
陈思凝回到后宅,直接就躲回了房间里,面红耳赤,哪里好意思再见人。
洞房花烛夜把床玩塌,还不得被笑话一辈子?
陈思凝在屋里来回踱步,自幼学习办案性格十分理性,知道遭遇这种窘境,光躲着没用,必须得想办法解决。
可这怎么解决?
总不能离家出走回娘家躲着……
陈思凝没用半点头绪,心中窘迫愈盛,都恨不得挖个坑把自己埋了。
思索了不知多久,陈思凝还没想好怎么出去见人,房间外面就响起了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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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思凝心中一紧,连忙做出云淡风轻的模样,走出房门看了眼。
院落门廊处,一袭红火春裙的萧湘儿走了进来。
春日暖阳之下,萧湘儿步伐摇曳生姿,却又不失该有的端庄仪态,熟透了的身段儿,既有花信美妇的风韵,又不缺青涩美人的灵动,以至于第一眼望去,让人连年纪都瞧不出来。
萧湘儿出身门阀,又在宫里待了多年,对外在气质的把控可谓精细到每一根头发,后宅之中论女人味,无人能出其右,所到之处百花失色,也就仗着异域优势的楚楚,能在面前跳一下。
陈思凝哪怕是女人,心中同样惊艳,她出身皇族容貌同样不俗,但站在湘儿面前,气场无形中就被压死了,感觉自己和没长开的小丫头似得。
见萧湘儿忽然过来,陈思凝连忙走出门,含笑道:
“舅奶奶,你怎么来了?”
“……”
萧湘儿手里拿着雕花木箱,闻言笑盈盈的表情一僵,回头看了看,见小婉不在,才含笑打趣道:
“什么舅奶奶,叫的我和老妖婆似得,都进门了,要叫湘儿姐。”
陈思凝对于萧湘儿这种反应,倒是明白缘由。
崔小婉自从和许不令修成正果,以前孤僻的性格慢慢发生了转变。起初大家还挺欣慰,但很快就发现不对劲了。
崔小婉天生心思澄澈,基本上没人能在她面前说谎,而且又白又虎,性格坦荡、从不害羞扭捏,想说什么说什么,想做什么做什么,如今外向起来,后果相当恐怖。
就比如萧湘儿,她一有歪心思,崔小婉就看出来了,然后就是:
“母后,你又馋了?”
萧湘儿能怎么办?说不馋肯定虚伪;说馋,宅子里哪个姑娘每天不馋几次?
这些都是埋在心底的小想法,过一会就心思就压下去了,次次被小婉点出来,谁受得了。
以前小婉性子孤僻,不喜欢和其他人聊天还好,如今见人就能说两句,硬把后宅的姑娘们搞得怕怕的,遇见小婉都先默念“冷静点冷静点,别瞎想”,几个小姑娘更是见面躲着走,生怕被小婉逮住,以至于小婉渐渐都有了‘后宅一霸’的趋势。
眼见崔小婉没跟着过来,陈思凝稍微放松了些,走到萧湘儿近前,微微一礼:
“湘儿姐,你怎么来了?”
萧湘儿拿着雕花木箱,抬步走进屋里,在软榻坐下,抬手拍了拍身边的座位:
“你刚进门,我这当姐姐的,自是得过来探望一下,刚好前些日子给你做了些东西,你看看喜不喜欢。”
陈思凝在湘儿身边坐下,看了看做工极为精巧的小木箱:
“这怎么好意思,我都还没去拜会姐姐,你倒是先过来了。”
“唉,都是一家人,不说这些见外的。”
萧湘儿把木盒箱打开,从里面取出蓝白相间的狐狸尾巴,还有蓝底白花的银铃铛,放在陈思凝的手里,含笑道:
“知道你喜欢蓝色和白色,怎么样,满意吗?”
陈思凝拿起尾巴和铃铛看了看,虽然不明用途,还是认真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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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湘儿姐真是心灵手巧。以前听相公说起过,咱家有这个传统,不过……不过这个是做什么用的?摆件儿还是……”
“是插件儿。”
萧湘儿眉眼弯弯,如同人畜无害的大姐姐:
“许家的传统,你得去问许不令才是,下次你们圆房的时候,你把这个拿出来,他自然就会教你怎么用了。不过你也悠着点,第一次就把床铺弄塌,以后还得了?”
!!
陈思凝表情猛地一僵,连忙讪讪笑了下:
“知道了,谢谢湘儿姐。”
她把东西收好放进小木箱,转念一想,倒是灵机一动,询问道:
“对了,湘儿姐,咱家晚上的时候,就是和相公一起……是怎么安排的?”
萧湘儿眨了眨眼睛,倒也没有扭捏:
“以前红鸾安排过,轮着来,约莫三天一轮,之后让许不令休息一天。不过去年到今年打仗,许不令经常出门,回来后姑娘们又老不守规矩偷吃,这个安排倒是没怎么用上,等以后仗打完了,应该才会按规矩来。”
陈思凝似懂非懂地点头,想了想又道:
“那今天晚上,该谁啊?”
萧湘儿听见这个,眨了眨眼睛,还以为陈思凝食髓知味了,眼神稍显调侃:
“昨天玖玖插了队,今天按理说该小婉了,你要是想的话,我让许不令晚上过来便是,小婉不着急。”
“不用不用。”
陈思凝连忙摇头:“我一点都不急,就是随便问问。”
萧湘儿见此,自然也不退让了,毕竟小婉的就是她的,她的还是她的。
把小木箱送给陈思凝,臭哥哥交代的活儿也算完成了,萧湘儿聊了片刻家常,便起身告辞,离开了院落。
陈思凝把萧湘儿送出门,又回到屋里,把做工精美的小木箱收了起来,然后在院落里等了等。
后宅里人来人往,不久后,便听见崔小婉、萧湘儿、宁玉合的闲聊声响起,应当是一起去陆红鸾的院子打麻将。
陈思凝侧耳聆听,确定几人走远后,才飞身而起,身轻如燕地翻过几道院墙,来到了崔小婉居住的房间外。
崔小婉的院子和别处不同,里面放满了的盆栽,有的刚刚抽芽,有的含苞待放,常年一个人独居习惯了,里面没有丫鬟,只有小黑狗趴在院子里,摇着尾巴望向陈思凝。
陈思凝做了个嘘的手势,然后快步进入小婉的睡房。
因为小婉有强迫症,房间里整理得井井有条、一尘不染,床头的妆台上还放着一枚沉香木镇纸,兔尾巴则放在枕头旁边。
陈思凝扫了一眼兔尾巴,也没去碰人家私人物品,只是轻轻提气,抬手看似无力的一掌,拍在了床铺的被褥上。
被褥发出轻微闷响,而被褥下的床板,也发出‘咔嚓-’声,明显是被拍裂开了。
舅娘,对不起了……
陈思凝脸上稍显愧疚,检查了下,确定断开不会伤到人后,才做贼心虚地跑了出去……
—–
天色大亮,后宅欢笑声逐渐多了起来。
许不令躺在床榻上,经过玖玖的认真推拿,身上的酸软已经消去,感觉骨头都轻了几分。
钟离玖玖靠在许不令的左侧,早就已经醒了,不过满枝还和奶猫儿似得睡着,她也不好打扰,只是眨巴着狐狸般的眸子,瞄着许不令的侧脸,满眼爱慕。
许不令搂着两个软软的媳妇,左右都是大团子,慢慢就有点心思不稳,转眼看向玖玖,挑了挑眉毛。
钟离玖玖瞬间懂了,犹豫了下,还是没好意思大白天乱来,抬手戳了戳满枝。
“嗯~”
祝满枝迷迷糊糊醒来,抬眼看到许不令和玖玖望着她,脸色才微微红了下,不过马上又是一急,一头翻起来,找自己的小裙子:
“遭了遭了,说好的一起早起习武,小宁肯定先去了,这不是让她占便宜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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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离玖玖有些好笑:“她就是让你一年,你也追不上,急个什么?”
“谁说的,我可是我爹亲生的,学剑的天赋不比小宁差,说不定就追上了。”
祝满枝趴在床边,摸了半天才找到扔得到处都是的衣裳,两三下穿戴整齐,便急匆匆跑出去洗漱。
许不令见此,也起身穿好了衣裳,将玖玖送回后宅,陪宝宝姨打了一圈儿麻将后,才来到外宅的议事厅,安排接下来的行程。
已经准备出发继续南下,今天安排好,明天就可以启程。按照西凉军行进的速度,等他到淮南金陵等地,杨尊义估计都快打下苏州了,等双方会师,刚好就在进军杭州的路上,也是此次平叛的收官。
许不令在议事堂里坐了大半天,把所有安排都亲自过目,确定没有任何问题后,才起身走出府门,想去岳父祝六那里看看,当作是新姑爷回门。
祝六的宅子距离并不远,许不令在房舍上起落,不过片刻便到了附近,只是抬眼看去,却见宁清夜站在一栋楼宇的屋脊上,正偷瞄着远方的院落。
许不令略显意外,轻飘飘落在宁清夜身后,抬手在她肩膀上拍了下。
宁清夜有些出神,肩膀被拍惊得一抖,手当即扶在了腰间剑柄上,可惜被捉住了手腕。她回头瞧见是许不令后,才微微松了口气,偏过头去默然不语。
许不令顺着宁清夜方才的目光,朝远处看去,却见祝六的院落里,厉寒生一袭文袍,拿着把铁剑,在认真比划。
剑圣祝六则抱着胳膊,靠在廊柱旁说着话,看模样,好像是在指点厉寒生剑法。
据许不令的了解,厉寒生是拳脚行家,从来不用兵刃,上次在马鬃岭耍了下长槊,都耍得一团糟,纯粹当标枪用。而且以厉寒生的武艺,也没必要转职学剑术,这场景着实有点古怪。
距离太远,听不清两个岳父在聊什么,许不令看了片刻后,询问道:
“清夜,他们这是在做什么?”
宁清夜沉默了下,才摇头道:
“不知道,中午和满枝一起练完了剑,本来走了,不过我有些东西没琢磨透,便准备过来请教祝伯父。不曾想就瞧见他在这里学剑。”
许不令思索了下,也弄不清缘由,便含笑道:
“估计是待着没事儿,过来切磋切磋。”
宁清夜心里有点情绪,夫君在跟前,可能是想说说心里话,轻轻哼了一声:
“月棍年刀一辈子枪,宝剑随身藏。剑术是自幼积累的技艺,三天不摸剑就会手生,连你都学得不怎么好,他都四五十岁了,现在练有什么用?”
许不令剑法还行,也就比剑圣差一点,不过他确实不经常用剑。见清夜这么说,他自然是顺着话点头:
“是啊,不过武夫彼此交流是常事,又不是非得每一行都学到出神……”
宁清夜安静听着,发现许不令话语忽然停下,略显疑惑,正想开口询问,远处却忽然传来一声尖锐剑鸣。
咻——
剑鸣传九霄,剑气透千里。
满街杨柳之间歇息的春鸟,都在这一剑之下惊得四散而起。
远处院落外,围墙轰然炸开一道缺口,砖石飞散,又打穿了对面的围墙。
余势不减,直至将巷子对面的围墙打得千疮百孔,满天烟尘才随风散去。
宁清夜瞪大眸子,眼神一瞬间情绪百转,有震惊、有错愕、有难以置信,也有眼底的那一丝望尘莫及的自愧不如。
许不令同样满脸震惊,张着嘴望了片刻后,才小声道:
“清夜,他……确定是你亲爹?”
“我怎么知道?”
宁清夜眼神一冷,提着剑转身就走。
许不令遥遥看了眼后,才快步跟了上去……
————
院落之中,烟尘散尽。
被吓了一大跳的郭山榕,从房间里跑出来,满脸恼火:
“姓祝的,不当家不知柴米贵是吧?这院子是满枝儿相公买的,你说拆就拆……”
剑圣祝六靠在廊柱上,张着嘴还没回过神,听见媳妇呼喊,才转过头来,有些无辜:
“又不是我拆的,要骂你骂他去。”
屋檐外的院坝里,身着黑色文袍的厉寒生,站在倒塌的围墙前,翻看着手里的铁剑,右臂的袖子已经粉碎了,露出肌肉纹理均匀的胳臂肘。
厉寒生打量了片刻长剑,微微摇头,转眼道:
“你琢磨一辈子,就琢磨出这么个玩意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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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六眼神十分复杂,站直了身体,走到跟前打量着围墙的废墟,点了点头:
“没错。你什么时候偷学的?”
厉寒生面无表情:
“这还用学?不讲一遍就会了。此剑一旦出手,有去无回、不留余力,有点过了。杀力过人不假,但过刚易折,算不得上乘招式。”
祝六对这话,显然有点不满:
“剑客就该一往无前,能‘一剑破万法’,还讲究什么虚招实招?力留三分,尚未出手便想着应变,才是下乘路数。”
彼此武学路数不同,理念更是天差地别,厉寒生也没有争辩,把剑丢回屋檐下的剑鞘,转身准备离开。
祝六抬手拦住厉寒生:“等等,你莫名其妙跑来偷我的师,是准备作甚?开宗立派当剑圣?”
厉寒生摇了摇头:“技多不压身,有备无患。”
祝六显然不信这话:“你是想学会了,以后有机会教你闺女吧?”
厉寒生眼神动了下,没有回应。
祝六轻轻叹了口气,拍了拍厉寒生的肩膀:
“你和许不令一丘之貉,学什么都是‘了解路数就等于会’,根本不用打底子,给其他人讲,其他人和看神仙没区别,根本教不了清夜那妮子。”
厉寒生眉头微皱,转过头来:
“那怎么办?”
祝六耸耸肩:“还能如何,从扎马步、提水桶学起,把寻常武人的路走一遍,你才晓得凡人的艰辛。”
厉寒生稍加思索,轻轻点头,便转身离开。
只是祝六再次抬手,挡住了去路。
厉寒生稍显疑惑:“还有什么要叮嘱的?”
祝六用手指了指倒塌的院墙:
“管杀不管埋可不是好习惯,把院墙砌好再走,我胳膊伤了,没力气给你善后。”
“……”
厉寒生沉默了下,转身走向倒塌围墙,少有地嘀咕了一句:
“大男人怕媳妇,还剑圣。”
“嘿——你……算了,我不和你扯,免得你又躲起来伤春悲秋掉眼泪儿……”
……
————
围墙砌好,平平淡淡的一天也就过去了。
帅府之中,丫鬟已经把行礼收拾完毕,用马车送往巢湖装船,姑娘们在府上好好歇息一晚,明早便能启程登船下江南。
即将远行,后宅里很早就安静下来,各房的灯火都熄了。
陈思凝在屋里猫了一整天,谁叫都不出门,眼见月上枝头,才偷偷摸摸的走出院子,佯做在院落间的小道散心,等待着远处的动静。
按照时间来算,许不令下午回来,在陆红鸾那里坐了片刻,便回到了自己房间,之后就不出门了。
陈思凝从萧湘儿那里打探到了情报,知道许不令肯定偷偷摸摸去了崔小婉的院子里,只要待会一运动,床板肯定会塌,然后她再佯做担心崔小婉的模样跑过去,把这事儿捅出来,后宅应该就会笑话小婉,把她弄塌床铺的事儿给揭过去。
虽然觉得有点对不起自个舅娘,可陈思凝也只有这么个法子,崔小婉性格风轻云淡,从不把这种她觉得窘迫的事儿当回事儿,也不会往心里去,大不了事后多孝敬一下小婉就是了。
暗暗思索间,陈思凝无声无息地在附近转悠,遮掩脚步避免被许不令发觉。
等待了许久后,夜色中,终于传来了一声“咔嚓——”响动,还有女子的惊呼。
陈思凝眼前一亮,急忙飞身而起,落在崔小婉的院子里,急声道:
“舅娘,你怎么了?”
房间里的细碎言语戛然而止。
许不令好像被拧了下腰,抽了口凉气,继而声音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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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没事,好着呢。”
哼~还好着呢……
陈思凝半点不信,急急忙忙推开门,把门栓都给推断了,转眼看去:
“舅娘你没事……?”
瞧见屋里的场景,陈思凝关切的表情猛地一僵。
只见塌陷的床榻之间,许不令四仰八叉掉在了地上,生无可恋。
萧湘儿则坐在上面,用手挡住涨红的脸颊。
崔小婉带着白色兔耳朵,和萧湘儿面对面抱着,也不知道起初坐在什么地方,脸颊微红,双眸里还有三分扫兴,正不满道:
“我的床怎么也塌了呀?”
??
陈思凝瞪大眸子,脸儿一瞬间红到脖子,还有点莫名其妙。
狐狸精……兔子精……
这什么鬼?
大晚上变身了?
许不令表情稍显尴尬,看了看陈思凝,本想解释,可仔细一琢磨,又觉得不对劲。
这来得也太快了些!
许不令尴尬的表情一沉,微微眯眼,看向门口:
“思凝,这床你做了手脚?”
!!
陈思凝回过神儿,连忙摇头,有点心虚:“我没有,那什么……”
叮当——
随着萧湘儿和崔小婉分开些,屋里又想起铃铛声。
陈思凝一愣,抬眼瞄去,想起早上萧湘儿给她送的礼物……
“我的天啦!”
陈思凝手中无措,都懵了,呆了片刻后,转身就想跑。
只是这种情况,怎么可能跑得掉。
许不令把陈思凝拉了回来,关上房门,有些不满的道:
“思凝,暗中做手脚坑你舅娘,这可是大错,不道歉就想走?”
“我道歉,相公,你……你们先忙。”
“思凝,你想来就直说嘛,何必偷偷把我床弄坏,母后为这事儿都念叨好久了。”
“我没念叨,是许不令想着什么‘三世同堂’,小婉你别瞎说。”
“相公,我没想来,你们这也太……唉……我嫁了个什么呀我……”
“嗯?”
“不是,相公,我错了……”
……

有口皆碑的都市异能 太子妃又雙叒暴走了笔趣-第459章 倪家沒好東西展示

太子妃又雙叒暴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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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路上,没有万燕,也没有景玉娥,四个人的行程,四个人的旅游,每天都是度蜜月。
等回到闲常时,总有一种陌生的感觉。
四个人在马车中皆探出头来,段勾琼伸展着懒腰:“回来了!”
只不过四个人一路上并没有住驿站,所以皇帝也不知,今日便是四个人回来的日子……
倪月杉觉得离开了几个月的时间,还是很想苗媛的,她看向景玉宸:“要不,你先回太子府吧,我去相府看看。”
“我和你一起去!”
“不用了,你先回太子府,处理处理这段时间堆积起来的事情,我晚些自己回去!”
景玉宸并没有坚持,之后自己先回去了。
倪月杉在出现在相府,前去见了苗媛,苗媛看见几个月不见的倪月杉回来了,很是惊喜,拉着倪月杉看了一遍又一遍,瞧着倪月杉也没瘦,就是黑了点,她笑着问:“看来在路上,太子将你照顾的不错?”
倪月杉笑着回应:“自然很是周到,娘,我看你气色也不错,她真的将你医好了?那她现在还在咱们相府吗?”
“肖姑娘的医术,不得不承认,确确实实是让我觉得自己太过健康,有些如梦似幻了!”
他笑着开口,从前什么都是淡淡的性子,因为她觉得,她命不久矣,所以还争什么?
但现在不同了,她觉得自己是个好好的大活人,便没有那么的淡漠了。
“那就好,那爹呢?”倪月杉追问。
“你爹这段时间,除了政务,也没什么事情,身体也一直不错。”
倪月杉恍然,明白。
见倪月杉放下心来,苗媛的神色却是严肃了下来:“只不过……”
倪月杉狐疑的看去:“只不过什么?”
“只不过这……这你,唉,都是我不好!”
说着她叹息一声,满脸的忧愁,倪月杉不明的看着苗媛:“娘,你想说什么就说啊?有什么事情,这般吞吞吐吐?”
苗媛也算是个狠角色,说话吞吞吐吐反而有点不太像她的性格,除非这件事情,她真的不知道如何开口为好。
“说了,你可别怪娘。”
倪月杉的神色愈发的狐疑,心里隐约有种不好的预感了。
“说?”
“是我……唉,是我不好,拉着肖姑娘出了门,去寺庙烧香,可,可好巧不巧那天的林品儿就生了!”
听到这里,倪月杉心里隐约已经知晓哪里不好了。
她的神色严肃了下来,:“然后?”
“然后她,难产死了……”
倪月杉目光定定的看着她,眼神中带着疑惑:“为何?不是说胎位已经正了吗?”
“虽然是如此,可……原定的接生婆是肖姑娘,所以最后接生的人,成了她人,然后就,技术不当,就难产了啊!”
说着,又是一声叹息,这也成了她心里过不去的坎和劫。
倪月杉神色凝重了起来,见倪月杉没说话,苗媛忧心的说:“你不会因此怪罪娘吧?跟娘拉开距离……”
苗媛的眼里满是悔恨,她平时基本上不出门,可偏偏那天,她听见丫鬟之间在议论,说在寺庙的事情,一时心动就拉着肖楚儿去了。
倪月杉回过神来,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那孩子呢?林嫂子死了,孩子还好吗?”
“孩子也没保住……”
一句话,让倪月杉心里只觉得愈发郁闷。
“那我去他们家烧炷香吧!”
倪月杉站了起来,有点魂不守舍,以为回来后,会听见一个好消息,听她说,她生了个男孩或女孩,真的可可爱可水灵了。
可是现在想想差距,真是让人难以接受。
倪月杉到了林府门外,见着是倪月杉,林府的人不敢阻拦,直接让人走了进去。
倪月杉自报身份是太子府的人,只是林品儿的大哥在看见倪月杉的神色并不好。
“太子府与林府向来没有交际,莫非太子是看在往昔倪小姐的面子,才让这位姑娘你来的?”
他的眼神眸光有些毒辣,很显然对倪月杉很介意?
倪月杉眉头皱了起来:“倪小姐已经不在世上了,而且就算这件事情是怪相府,却也没必要牵连到倪小姐,和太子府吧?”
对方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睛:“倪家会有好东西么?”
倪月杉错愕,他知道,他因为倪鸿博的绝情,和苗媛的间接坑害,对相府有关的人都会比较排斥吧。
“对不起!”
说了一句后,倪月杉将手中的焚香插上,她觉得,她没有机会再进来第二次了。
她叹息一声,转身离开。
回到太子府的时候,倪月杉也是闷闷不乐的,而景玉宸虽然没跟着倪月杉一起,但京城中最近发生的大小事情,景玉宸已经听下人汇报过了,所以他清楚知道,倪月杉为何会不开心,会难过。
倪月杉朝床榻走去,景玉宸跟在倪月杉的身后,开口:“你是想睡觉?不如先吃饭,吃完了再睡觉?”
倪月杉却是坚持着摇着头:“不了,我就是想睡觉。”
她想一个人静一静,哪里有什么心情吃饭啊?
景玉宸在一旁叹息一声,之后开口说:“人死不能复生,我已经让人去打听坟墓建在哪里了,所以你若是心里难过,明天可以去坟墓边,上炷香。”
倪月杉头也不回沉沉的回应一个字“嗯”之后便睡觉去了。
景玉宸不知道上前说什么好,最终是默默转身离开了。
到了入夜的时间,景玉宸也不敢走进去,去的别的房间休息。
第二天一早,景玉宸已经让人准备好马车,以及纸钱和焚香,就等着倪月杉起床之后,和他一起出发了!
倪月杉出了房门,景玉宸拉着她去吃早饭。
“昨天晚上就没吃,现在早上总该吃一点吧?”
倪月杉耸耸肩:“我也可以不吃!”
“不行!没有你陪着本太子用膳,本太子吃东西不香,吃不下!”
倪月杉低垂着头,郁闷的开口说:“那你也别吃了……”
景玉宸:“……”
“哈哈,我逗你玩的!”倪月杉突然笑了一声,只是这一抹笑,比哭还要难看……
二人一起吃完饭后,出发去墓地所在地。
远远的,在外面跟着的青蝶狐疑的开口询问:“主子,那人……在坟墓前有一个人。”
倪月杉掀开了帘子去看,可不,在坟墓前一个妇女正在烧纸,一边烧一边磕头,嘴上好似还在念叨什么。
车夫跟着开口:“那正是林小姐的坟墓!”
倪月杉不知道那人是谁,但没多想,跟着景玉宸下马车走了过去。
老妇人瞧见有人朝这边走来,赶紧将手中的纸钱全部丢了,起身准备走开。
倪月杉却是开口说:“老人家,我是林小姐的朋友,只不过刚回京,听说了噩耗后,今天才来,不妨事的,你继续烧……”
但对方却是摆了摆手:“不用了,不用了,我烧完了!”
可旁边明明还有不少没烧掉的纸钱,夫人匆忙的迈开步子走了,显然不愿意多说。
倪月杉只觉得奇怪,林品儿按照道理而她烧钱的最多只有林府以及相府,可这个妇人哪里来的?
倪月杉扬声道:“这位老婆婆,你林小姐的什么人啊?为何会给她烧纸?”
走路的老妇人脚步一顿,之后没回答,走的飞快。
好似在回避这个问题。
倪月杉眯着眼睛,还没开口,景玉宸率先开口:“青蝶,将人抓回来!”
“你也觉得她有问题?”倪月杉问身旁的景玉宸,景玉宸颔首。
老妇人没有逃过青蝶的手,被迫止住了脚步,她低垂着头,不敢去看倪月杉和景玉宸。
“老婆婆我的问题有什么冒昧之处么?你为何会避而不谈?好似内心在恐惧在害怕?”
她眯着眼睛,看着老妇人,那眼神很是锐利,但老妇人却是有些不满的开口说:“我,我与林府没有关系,我怕你们是林府的人,看见了我,会打我!所以才走快了一点!”
倪月杉错愕的看着她:“林府的人为何要打你?”
老妇人这才抬起头,开口解释:“我是产婆……”
倪月杉露出恍然的表情来,产婆接生不当,孩子和女人一起死了,被打倒也是正常。
“她……为何会难产?就因为产婆找到的太慢,所以导致接生不及时,才难产?”
“是。”老妇人低垂下头,眼神有些闪避。
倪月杉审视的看着她,张口还想问什么,景玉宸却在一旁开口说:“好了,没你的什么事情了你走吧!”
产婆好似解放了一般,转身就走,没任何的停留。
倪月杉狐疑的看向景玉宸:“你干嘛让人走了?”
景玉宸作了一个噤声的动作,倪月杉只好看着老妇人的背影。
景玉宸这才对青蝶吩咐:“跟上去!”
青蝶讶异,但没多说,迈步悄悄跟上。
倪月杉开口询问:“她可疑?”
“身为接生婆,在她手上死了孕妇和孩子,你觉得她应该内疚的前来烧纸钱么?”
这个问题显然问出了倪月杉。

火熱連載都市异能 小閣老 三戒大師-第八十章 原來小丑竟是我自己熱推

小閣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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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澳岛码头上,见中丞大人竟主动跟自己亲切的寒暄,舒通判幸福的快要晕过去了。
他一把抓住赵昊的手臂,激动的语无伦次道:“贤侄你看,世叔没骗你吧,我这面子够大吧?林中丞都跟我以老友相交。”
还没待赵昊开口,他又松开手,兔子似的向前一蹿,手足无措的行礼道:“中丞折杀下官了,理当出迎,理当出迎……”
“呃……”林润不由一愣,外头看他一会儿,微笑问道:“请问足下是哪位?”
“呃……”舒付登时脸红脖子粗,吭哧半天道:“下官,下官潮州府通判舒付,字爽之。代表全府上下,恭迎中丞大人。”
说完一个头磕到地上,恨不得把脑袋扎到地里去,再不拔出来。
丢死人了,中丞竟然不认识自己……不过话说回来,堂堂巡抚认识他个小小通判,才真叫奇怪好吧?
“免礼吧,有劳别驾了。”林润风度良好的先请他起来。
此时官场的臭规矩,直接以对方的官职相称,被视为不礼貌的举动。所以都要用尊称、别称。比如同知是‘司马’,通判就是‘别驾’。
舒付谢恩起身后,赵昊便上前抱拳笑道:“拜见中丞。”
“哎呀,没规矩。”舒通判见赵昊如此托大,恨不得按着他脑袋跪下去。“中丞面前,还不赶紧大礼参拜?”
说完又赶紧向林润赔笑解释道:“这是我们赵司马独子,年纪还小,不懂规矩,中丞千万别计较。”
见此人脑壳已经错乱了,居然还没意识到,自己是在跟赵昊打招呼?
林润不禁微微皱眉道:“这是我的救命恩人,不用别驾介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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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救命……”舒付这下彻底瓦特了。
救命啊,扑街啦……
林润便不再理呆若木鸡的舒通判,快步上前扶住作势要拜的赵昊,哈哈大笑道:“你少来这套,演给谁看呢?”
“中丞是长辈,当得晚辈一拜。”赵昊却没恃宠而骄,反而愈加恭谨道:“再说家父没来,我还得替我爹拜一拜。”
“行了,心领了。”林润摆摆手,关切问道:“令尊怎么了?莫非受伤了?”
“确实受伤了,让炮弹崩到胳膊了。”赵昊蜷起右臂比划一下道:“吃饭还得让人喂。”
其实是让炮弹溅起的石子崩到了胳膊,赵公子贪污了几个字,严重性大增。
“这么严重?”林润吃了一惊,见赵昊朝自己递个眼色,这才没细问。
~~
来都来了,林中丞便让赵昊陪着,顺道视察一下南澳岛。
其实岛上的港口都被阻塞了,根本没什么好看的,两人只不过想找机会单独聊聊罢了。
于是随行官员,统统在码头上等候了。至于舒通判,当然也被留在了码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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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谈笑风生而去的林中丞和赵公子,只觉一阵阵头晕目眩,原来小丑竟是我自己。
赵昊和林润哪会在乎舒通判想什么,两人沿着新月似的海湾,走在金黄色的沙滩上。只见蔚蓝色的大海卷起千层雪,有海鸥觅食于海空之间。
赵公子便将前日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讲给林中丞。当然没提自己给潮州缙绅画大饼那茬。
可林润岂是那般好糊弄,他狐疑问道:“你爹才来了潮州几天,老百姓就这么难舍难分了?”
“可能这便是患难见真情吧。”赵公子叹息一声。
林润盯着他打量半晌道:“不是你捣鬼?”
“中丞怎能这样看我?”赵公子叫起撞天屈道:“我是潮州围解之后才进城的,比你早到没几天。潮州的大街有几条都还没搞清的,就能搞鬼,那我还是人吗?”
“你是人吗?你是个妖精。”林润哼一声。不过想来也是,这小子再能,也没有作案时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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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我管我爹当什么官了?”赵昊转头望向海天一色、无垠无限的壮阔景象。抖擞精神道:“子曰,仁者乐(yào)山,智者乐(yào)水,我却只想要大海!”
“这大海,真如你所说的那么神奇?能成为我华夏再度辉煌的动力?”林润负手与他并肩而立,目光却落在不远处乱石穿空的礁石上,幽幽说道:
“据说当年,陆秀夫和张世杰曾将小朝廷设于南澳岛很长时间,后来才退守崖山的。崖山就在珠江口,我已经去凭吊过了。虽然几百年过去了,我还是能看到陆秀夫背着小皇帝纵身跃入大海,十万军民相随的场面,听到那缭绕千古的哭声……”
“我常常想起煤山上那棵老歪脖子树,还有开城投降的两京勋贵官员。”林润深深吸口气,语气灰败道:“没想到我朝居然连弱宋都不如,居然只有殉国之君,没有殉国之臣。”
赵公子闻言先是一愣怔,旋即才想起,这些事儿是自己讲给林润听的。当时林中丞处于植物人清醒前的微意识状态,居然把这些信息,当成了他预见到的未来,并对此深信不疑了。
“真是没想到,那些满嘴忠君爱国的读书人,那些世受皇恩的勋贵们,居然会表现的那么差劲,真是太让人失望了。”赵昊知道,这是自己将林润彻底转化为同谋的机会,便缓缓附和道。
“是啊,所以说,要想救大明,这些人都是靠不住的。”林润以未来印证现实,自然一阵灰暗道:“可武将更靠不住,那又能靠谁呢?”
“所以我们要培养新的力量,进步的力量,来取代旧的力量,落后的力量。”赵昊便饱含热情道:“大海,就是这股新生力量的摇篮啊!”
“那这里为什么却成了宋朝的亡国之地呢?”林润质问道。
“因为他们其实畏惧海,不敢离开陆地太远啊!”赵昊指着大海的深处,高声道:“海的那边,是……无限的希望啊!”
“……”林润又死死盯着赵昊,半晌忽然幽幽问道:“你为什么对我的话深信不疑?”
“呃……”赵昊心说,那不废话吗,我能不信自己吗?
面上却坦诚无比道:“因为你是忠肝义胆的林中丞,你说什么我都相信。”
“瞎说八道。”林润却反而不信道:“你要是个孩子,说这话我就信了。可我梦见的这些事情太过匪夷所思,有时候我自己都怀疑是否真实……你的科学不是讲质疑精神吗?”
“……”赵昊沉默半晌,方抬起头,直视着林润的眼睛,说了一句话。说完这句话之后,林中丞便彻底相信了。
“因为我验证过……”只听赵公子缓缓答道。
“是么?”林润虎躯一颤。
“我特意去煤山看过,那上头真有一棵歪脖子树,只是还没那么高。可要再长个几十年,就正好给个成年人上吊了……”赵公子用沧桑的语气讲述道:“女直那边我也派人去打听了,真有个叫野猪皮的少年。”
“真的?”林润这下彻底如遭雷击,一把抓住赵昊,用变了调的声音问道:“辽东真有个野猪皮?!”
“是。”赵昊神情平静的点点头,缓缓道:“他是嘉靖三十八年生人,乃建州左卫一个小酋长觉昌安的儿子,外祖父是建州右卫指挥使王杲。”
“这个身份,这个年纪……”林润一阵毛骨悚然,不由自主放开赵昊,捧着脑袋,着了魔似的在沙滩上兜起了圈子。连乌纱帽坠地都不知道。
“原来不是我妄想出来的,竟是真有此事!”林润大口喘着粗气,喃喃自语了好一阵子。忽然死死望着赵昊,双目血红道:“那你还等什么?快把他杀了啊!”
“中丞知道草原上的狼群吗?”赵昊却不为所动道:“如果你把狼王杀了会怎样?”
“会再出现新的狼王……”林润悟性奇高,一点就透道:“你的意思是,先留着他?”
“不错。”赵昊颔首道:“杀他易如反掌。可他才多大?十二岁啊,杀了他真的管用吗?我看未必——只要这世道不改变,朝廷还是那么腐败,士绅还是那么无耻,军队还是那么无能,百姓还是那么麻木。就算没了野猪皮,也一定会有野狗皮,野熊皮,野驴皮出现的。”
林润愣住了,这是他没想过的,但在理。
“到那时,我们反而不知道,灾星是谁了,那样反而麻烦了。”赵昊轻叹一声道:“所以我的意思是,先留着他,保持监控,以及随时除掉他的能力。”
林润默然不语,听他接着道:
“这就像给咱们头顶悬上了一柄利剑,而且那系剑柄的丝线上,还绑了根点着的线香。只要咱们一抬头,就能看到线香烧到哪里了,不比整日疑神疑鬼瞎恐慌强得多?还能化为督促我们拼命向前的动力!”
赵昊说着剑眉一挑,昂然道:“就不信咱们拼尽全力,还能再给野猪皮兴风作浪的机会!”
林润闻听此言,苍白的脸上终于有了血色。默默寻思半晌,他抬起头来,目光终于重新变得坚定道:
“好小子,有志气!我不如你。我承认,我被那噩梦吓颓了,就像你说的,整日陷在沮丧情绪里不可自拔,白白浪费了这么多的时间!多谢你这当头棒喝,我这才算彻底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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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又不想當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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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不是饭点,可因为近日南来北往的货商、民夫、官兵比较多,一路奔波劳累,到安康城后的第一件事便是找地方吃饭。
所以,饭馆进进出出,人还是比较多的。
喝多了,困意就上来了,孙崇德的眼皮子不受控制的上下打架,可他还是忍不住往进进出出的人身上打量,看看有没有是自己认识的。
不远处,一个架着马车的车夫引起了他的主意。
车夫穿着一身破旧的花白短衫,脸上灰蒙蒙的,额头上的皱纹曲曲折折,眼睛却明亮有神。
他怎么看都感觉怪异。
“不对,不对,”
他不停的摇头道,“娘的,哪里不对呢?”
“怎么了?”
猪肉荣打着饱嗝道,“一个拉车的车夫,有什么好看的。”
“他鞭子甩的不对,用力过大,这样打的话,牲口很容易受惊,”
孙承德皱眉道,“吆喝声中气也不足,不像是车夫。”
“你怎么这么清楚?”
猪肉荣好奇的道。
“因为我以前就是和王爷的车夫,我老子也是车夫,我五岁就赶牲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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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承德冷眼瞧着远处那人道,“我年龄虽然不大,可赶车赶了二十多年,这安康城的车夫,不但我老子全认识,我也基本都认识。”
“说不定是新入行的呢?”
猪肉荣大大咧咧的道,“你看那马,瘦不拉几的,跟矮骡子似得,根本就拉不了货,一看就是什么都不懂的。”
“错了,那是西荒马,身上一根杂毛也无,在安康城里,这样的马,至少得这个数。”
孙承德打着哈欠竖起了一根手指。
“十两?”
猪肉荣见他摇头,便继续猜道,“一百两?
疯了?
这么一匹赖马。”
“不,”
孙承德继续摇头道,“是一千两。”
“一千两……”
猪肉荣差点就喊出来了,见孙承德给了禁声的手势,才压低声音道,“这他娘的抢钱啊。”
孙承德接着道,“而且这匹还是骟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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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很正常嘛,”
猪肉荣好奇的道,“百姓家还骟猪呢……”
说着说着,他就说不下去了,好像意识到了什么。
寻常百姓家会骟猪,但是绝对不会轻易骟牛马的!
特别是名贵的马!
留着配种呢!
即使是三和军中,都是舍不得骟马,一人双骑,那么多军马中不能没有马儿子吧?
三和那种鬼地方,花钱买可是死贵的,何况有时候,都不一定有地方买。
为了培养马儿子,三和骑兵都是仗着功夫高,才把公马给压制服帖的。
和王爷自己都说过,不是狗大户,都舍不得骟马。
只有大户人家,图马温顺,才会轻易骟马。
眼前这老头子一看就不是有钱人啊!
“这么破的车架子,配这么好的马,”
孙承德冷哼道,“你不觉得古怪嘛。”
“是有点古怪,”
猪肉荣听见他这么分析,也忍不住跟着点头道,“除非是给大户人家赶车,可他娘的,哪个大户人家又用这种破车架?”
“最关键的是,他会武功,”
孙承德强撑着眼皮道,“这里可不是三和,在安康城,但凡会有一点功夫的,都不会去做赶车这种贱业。
我过去会会他,你在旁边,势头要是不对,就……”
刚想说势头不对就吹哨子,就看到了蹲在路边摊上喝酒的余小时和崔耿生这两个呆子,余小时抱着一个坛子,阿呆眼巴巴的望着,生怕被一下子喝完了,不等他喝上两口,就急吼吼的抢过来,直接灌进自己嘴巴里。
孙崇德看的好笑,有这两个呆子在,那就不必招呼别人了,除非这个老头子是大宗师,要不然就不用想着跑了。
猪肉荣也看到了这二人,背着手摇摇晃晃的朝着二人走了过去。
老头子看着缓缓靠近的孙崇德,便陪笑道,“小兄弟,你是要用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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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崇德再次打量了一下老汉,然后道,“小子要运送一批药材去塞北,这是一趟远路,需要老道经验的车夫,不知老汉赶车有多少年了?”
“老汉赶了一辈子车,”
老汉得意的说完后,话锋一转道,“只是老汉年龄大了,这么远的路可吃不消,小兄弟还是另寻别处吧。”
“哦,是嘛…….”
孙承德望向老汉的虎口,突然出手直接抓向老汉的腕处。
老汉本能性的想躲,可就在一刹那间本已躲开的手,还是回到原来的位置,手腕被孙承德给捏住了。
孙崇德笑着道,“你这分明是握刀子的手,哪里像是拿鞭子的?”
“小兄弟,你这是喝多了?
说玩笑话呢,”
老汉不慌不忙的道,“你家住哪里,老汉就帮个忙,把你送回家吧。”
孙崇德把自己的左手掌摊在老汉的面前,笑着道,“这是握缰绳的手,我敢打赌,你没有。”
“小兄弟这是要与老汉为难吗?”
老汉的语气渐渐有一丝阴狠。
“如果我说是呢?”
孙崇德抓着他手腕的右手,并未松开。
“那就别怪我…….”
老汉的话未说完,突然面色扭曲,接着浑身发抖道,“你这是什么古怪功夫,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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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渐渐有点发颤。
“没有点本事,我怎么敢在江湖行走。”
“哼,邪魔外道,也想拿捏住我……”
老汉爆喝一声,左手成爪,直接朝着孙崇德的咽喉处抓去。
孙崇德右手甩开他的手腕,正要退开,却晚了一步,眼睁睁的看着那五指落到了自己的心口处。
“小子,是你找死,怪不得我了。”
老汉五指用力死死的戳了进去,随即五指正要用力一捏,身后一股劲风袭来,凭着感觉,他觉得危险至极,如果不躲开,即使杀了这个小子,自己肯定也要命丧当场。
急忙把手从孙崇德的腹中抽出,险之又险的避过身后的劲风。
一切都是在电石火花之间。
等回过头,他看到了一个对着他傻笑的胖子。
孙崇德倒地之前,听见了响亮的哨子声。
“我救了你一命,你得请我喝酒。”
一只手掌抵在自己的身后,浑身暖洋洋的,没有那么痛了,迷迷糊糊地,他好像听见了阿呆的声音。
他想应一声好,可是什么都说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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冠冕唐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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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说一行人在成都短留几日后便再次上路,取道雅州进入川西地带。
前行不久,沿途所见风物较之成都城的繁荣已经迥然不同,特别是西行经过雅州、抵达西山打箭炉之后,放眼望去、人言所及则就是一片层峦叠嶂、苍茫峰岭,与蜀中平原的繁荣富庶已经完全是两个世界。
“如今川西行路较之往年已经好了许多,打箭炉设有兵城关卡,西山生羌诸部渐次归化,虽然道路仍然不失崎岖,但比往年已经少了许多的山贼、猛兽的祸患。东西几条道路都已经勘定,沿途不失给养的补充……”
郭万钧入官之前,本就是常在川藏商路行走的大豪商,讲起川西形势前后的差异自然井井有条。特别如今川西这一局面,他也有幸参与缔造,早年冒着生命危险跟随郭元振辛苦跋涉,加上后续一系列的变故,这才使得川西大片生羌领地重新归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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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行的宋霸子闻言后也点头道:“早年寒家欲扩商道,从兄亲携重货西行山道,只是行途尚未过半便惨遭强梁围杀,自此之后便不敢再轻涉西山。若早年川西领地便有这样的秩序,那些汲汲于途的蜀中同乡们不知有多少能幸免于难……”
听到宋霸子如此感慨,郭万钧眸光闪了一闪,似乎有话要说,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蜀人工商发达,但并不好逸恶劳,仍然极具开拓精神。虽然商贸只是不切国本的小道,但也正是因为一代代蜀商们孜孜不倦的探索,才突破了地域周边那重重天险,将蜀中商品分销到天下各地,从而也换来了海量的财富。
不过蜀商群体们因为各自经营重心的不同,也都分成了各种各样的小团体。如宋霸子一家便专注与关中的贸易,常常游走两京权门之间,因此成为蜀商中翘楚存在。早年在长安豪掷百万,从而获得当今圣人的关注赏识,一举成为行台元从,前程已经不是区区商道能够限制了。
当然更富传奇色彩的还是蜀商杨氏,杨家早年专注于川南商贸,如今则显为国戚门户,子女们或贵为皇妃、或成为统兵大将,可以说是蜀商群体中转型最为成功的一个代表。
至于郭万钧,则就是专注于川西商贸,所以才有了跟随郭元振深入蕃土并建勋荣归的一番际遇。
由于各自经营的领域不同,再加上此前朝廷对于蜀中的商贸关注度不够,所以蜀商们也各自发展出几个小圈子,共享一些固定的商贸路线,对于贸然过境的跨界者围堵刁难。
宋霸子一家早年专注于走两京上层政治路线,对别的方面参与度就不够高。其人所言族兄开拓西山商路时被生羌山贼围杀,郭万钧下意识便猜到应该是一些西线蜀商们为了阻止宋家插手川西商贸而进行的警告。
商场如战场,和气生财只是说说而已。像早年的杨家准备将自家经营的商贸路线从川南转移到关中,就遭到了宋霸子一家的打击刁难,若非机缘巧合投入仍在潜邸、尚未发迹的当今圣人门下,如今的蜀商群体中只怕都不会再有杨家这样一个存在。
郭万钧欲言又止,也是转念想到凭宋霸子的智谋阅历自然也能明白这个道理,眼下之所以提及旧事,主要还是感慨在朝廷的强力管制下,蜀中的商贸环境已经大好,诸事不失统控,或仍不能完全杜绝恶性的竞争,但较之往年的全无底线又好得多。
打箭炉附近地势虽然变得崎岖险峻起来,但作为唐蕃商贸的一个交汇点,来来往往的商队也是极多。朝廷使团出现于此境,自然也引起了商贾们的关注。
若是以往,这些商贾们多数要抓住这个机会,跟随在使团身后蜂拥上路,如此可以避免道途中各种凶险。不过眼下西山的治安环境已经不再像以往那么险峻,商路又狭促有加,为了保证朝廷使团行期不误,许多商队干脆延后上路。
毕竟眼下唐蕃贸易繁荣,也是建立在大唐与吐蕃之间的外交关系上的。若两国仍是交恶对峙,哪怕蜀中这方面商贸环境再怎么有秩序,也很难将货品倾销到吐蕃国中。
作为一个边贸重镇,打箭炉此处驻有唐军两千余人,都是益州的州县团练。除此之外,还有几千名分布在西山峰岭之间的生羌力卒长期在此劳役。
张说因为心里已经决定归朝后便投身边事,虽然川南、川西地域不同,但料想情况也有类似之处,所以他对打箭炉这样的边防兼贸易重镇的维持与运作也颇感兴趣。趁着使团在此休整之际,用心打听了一下打箭炉这里的运作情况,特别是对诸生羌部族的监管的执行策略。
西山峰岭崎岖,分布在境域中的生羌部族大大小小数百个之多。但是由于地理环境的限制,并没有形成什么特大部族。
朝廷对此境生羌部族的治理也是因地制宜,除了因循蜀商旧计雇佣劳役之外,也进行了一定规模的编户。只是这编户并不同于内地,分成了猎户、菜户等,驱逐山林野兽,为过往商旅提供饮食住所等等。
接受朝廷编户的生羌民众们,能够居住在地势相对开阔平坦的地区,这些地方往往也开设草市,用于沿途商贸的进行。
至于一些不愿意服从朝廷政令管制的生羌部族,则就是需要重点警惕的对象,需要定期向州府汇报行止所在并栖息地的方位。一旦出现什么异常情况,州府则就要直接出兵进行干涉。特别是一些势力不俗、能够威胁到商路安全的生羌部族,则就需要更加严厉的督管,乃至于夷灭其族。
不过这样的情况还是比较少的,朝廷在打箭炉正式驻兵的过往两年,因其桀骜不驯而招致灭顶之灾的,也仅仅只有两个生羌部族而已。
毕竟唐蕃商路的兴旺,对沿途所经地区的生活状况也有改善。西山境遇中的羌胡部族虽然不少,但大多数组织结构比较原始,且生产力低下,通过樵采劳作也只是堪堪能够足基本生活所需,对外界的物料需求极大。
虽然山林峰岭间也不乏珍惜物料的产出,但也需要交易才能变现获利,囤积在手对于诸生羌土民用处不大,只是一堆废料。
早在朝廷还没有正式经略此境之前,便不乏实力不俗的蜀商在山林间豢养土羌为其奴仆劳役、获取各种原料商品。如今朝廷的力量进入此境,也只是将原本分散的经营统筹起来,变得更加有规模。
打箭炉一番见闻经历,还是让张说获益匪浅。他此前久在朝中,虽然眼界足够高,但真正上升到需要朝廷商讨解决的胡患问题,已经是颇为严重的边患。至于西山生羌这样势力不够强大的胡人群体,地方上直接就能解决。
长期待在需要高屋建瓴的环境中,张说其实已经有些眼高手低的习性,对于地方事务的处理经验严重不足。意识到自己这个能力上的短板之后,张说也越发的认识到想要在仕途上更进一步,寻求下放州县历练确是必不可少。
所以接下来再继续上路的时候,张说对于同行的郭万钧、宋霸子等方伎庶务入官者态度明显就好了许多。他虽然也不是什么大族出身,但一朝应举夺魁而天下知名,本身也是士流翘楚,以清贵而自居,因此对于别样途径入官者、包括荫授解褐的世家勋贵都颇有看轻,认为不是正途。
可是这一次出行沿途所见,无论是蜀中的繁荣富足,还是川西商路上的井然有序,都给他带来了极大的触动。
虽然说原本的价值观念也没有产生多大的动摇,但却由此感觉出当今圣人治国术法的广阔性,用才施治不拘一格,他如果还只是执迷于文辞清贵,无疑是对自身前程的自我限制。
西山道路虽崎岖,但一路畅行下,一行人很快便抵达了原本的大藏地区,即就是早年郭元振他们在此折腾的附国领地。
故地重游,且如今行仪风光,远不是往年过街老鼠一般战战兢兢,郭万钧显得很是兴奋,也不断向众人讲述着附国风情并往年事迹。众人大多初临此境,也都听得津津有味,对郭万钧所述旧事赞不绝口。
甚至就连张说都忍不住感慨道:“英雄或蛰伏闾里,待时而出。郭君等几百微众,竟能于远境挟王而走,确是壮我国威。”
众人言谈赶路之际,那曾被挟持而走的附国土王早已经率领大批随员在临河处等候唐使。早年虽然惨有失国之祸,但对那土王影响似乎不大,肥硕的身躯上裹着一件绯红的大唐官袍,如今的他已经是大唐藏东州都督,是西康郡国三名州都督之一,早前更曾蒙恩前往长安参加当今圣人的登基大典。
眼见到唐使转过山路出现在视野中,土王如肉球一般向前滚动而来,远远的便叉手道左大声呼喊道:“藏东州都督、不器蕃裔李宜羚,恭迎天使!城中早备美酒盛餐、奴婢香汤,以洗劳尘!”
附国王室本无姓号,趁着此前入朝观礼之际,这土王甚至推辞朝廷赐给的封爵、都要当殿苦苦恳求赐姓。当今圣人也是从善如流,便赐其国姓。
毕竟他们李家这个姓氏也谈不上多值钱,周遭一圈的胡酋大把干亲。附国旧年曾受前隋册封,在川西藏东这一片区域势力并不算弱,曾经也是有着几万户丁口的政权,而且地当唐蕃贸易的要道,对于西康的进一步控略经营都有着不小的意义。
实力不强还是一块肥肉,比起一些穷横还不听话的玩意儿要可爱得多。如今既然积极向大唐靠拢,赐其一姓也不算什么赔本买卖。
眼见这位附国土王如此热情恭敬,诸使员们也都颇感自豪。
而那土王李宜羚视线一转便发现了郭万钧这个老熟人,兴致勃勃的凑上前亲为执辔并笑语道:“郭公竟也随使入境,真是让人惊喜!敢问郭震公可曾同来?年前入朝面圣观礼,憾未能见,归治后寝食不安、思念不已。我是真心希望震公能重临陋土,再看一看这一片创功之地啊!”
听到土王这么说,在场众使员们也都忍不住笑起来。他们是早听郭万钧讲过故事,这土王自己就是郭元振的功绩之一,如今还在热情邀请郭元振故地重游,难不成被劫也能上瘾?
郭万钧也被这土王搞的有些哭笑不得,连忙下马说道:“震公如今已经在事陇西、镇戍青海,李都督这番殷情,归国后我一定如实转告。此行正使张将军,同样也是立朝壮才、圣人心腹,我来为都督引见!”
土王听到这话,一张油脸上顿时又露出一副更加恭敬的神情,也不知这肥肉成堆的脸颊是如何弄出如此有层次变化的表情。
虽然土王筋骨乏乏,但张说也并未怠慢,下马与之见礼,然后便直往州城道坞城而去。
附国故地本来就是境域中难得的人烟稠密之地,早年在吐蕃控制中也是东域一个颇为重要的节点,如今伴随着商贸的兴盛也变得更加繁荣起来。
原本的道坞城扩大倍余,同样是仿照着内地城池的坊市结构,许多活跃在这条商道上的唐人商旅们都在城中购置宅邸仓邸,使得城池更加繁荣。
而在城池周边,也多有当地土羌民众们依山壁加楼定居,像早前郭元振他们到来时吐蕃诸军所在的那一座山城周边,如今也都住满了围绕道坞城提供服务的土羌民众。
道坞城中的都督府较之往年的土王王宫更宏大数倍,几乎占据了整座道坞城三分之一,楼台廊阁颇为富丽,又远不是郭元振等人早年烧掉的那处庄园可以比拟的。只是使团中马芳看到这样的格局便连连叹气,只觉得哪哪都看着不顺眼。
土王李宜羚之所以如此热情,还真不是存心扮猪吃老虎、贼心不死。此前虽然险遭杀身之祸,但在搭上了大唐这艘大船后,他才感觉到以往所以为的快乐并不是真正的快乐,如今的他生活简直太惬意。
此前臣服于吐蕃,虽然也能当一个傀儡,但却要面对吐蕃各种权贵的勒索豪夺,为了满足那些吐蕃权贵,甚至需要跟大唐一些走私商人们维持密切的关系,还要担心会不会被吐蕃问责通唐。
可是在归顺大唐之后,除了雅州、益州方面的一些政令需要配合,别的便不需要操心更多,甚至就连这座王城的规划与复建都有来自内陆的官员、工匠负责。
他当此商路要道,只需要坐地抽佣便能赚的盆满钵满,虽然也需要向朝廷捐输贡赋,但跟此前吐蕃权贵们的榨取又要轻松得多。而且大唐圣人俊美无双、儒雅和气,远比吐蕃那个面目凶恶的赞普看起来让人安心的多。
如果不是朝廷对他信任重用,仍要派遣他返回东藏州主持局面,他甚至都想直接定居长安,用余生去享受长安的繁荣富贵。
由此土王得出一个结论,都是当一条狗,也一定要选一个好主人。大唐的繁荣富足,他去年亲眼有见,跟着这样的宗主混,哪怕分到一根牛毛也要比吐蕃给的一头牛要肥硕得多,更不要说吐蕃也根本不会给他。
这一次大唐国使入境,土王也是费尽心力、竭尽所能的招待,甚至让自己妻妾亲自登堂侍奉,并不无炫耀的对郭万钧吹嘘他这两年已经又生了好几个儿子。
一行人在道坞城停留两日后,西康州都督、西康女王的嫡亲兄弟桑东赞便率众抵达道坞城,护卫引领使团一行往西康首府康延川而去。
自道坞城继续向前,便算是正式进入了雪区,虽然由于商贸的发展,使得路况有所改善,但对于许多长久生活在内地的使团成员而言,高海拔的气候仍然给身体带来了许多不适。不过随军自有医师看顾,再加上西康州来人悉心照顾并传授在高原地区活动的一些事项,很快众人便有所适应,没有耽搁行程。
此时时令早已经到了正月末,但藏地气候仍是酷寒。
在将要抵达西康州腹心地带的时候,张说注意到一些乏甚植被遮盖的山岭上正有一些土人牧民正伏地翻捡着什么,在这样严寒的气候下,牧民们虽有皮物包裹,但趴在地上也是冻得不得了,不乏人因四肢冻僵而行动迟缓,乃至于直接从陡峭的山坡上摔落下来。
“他们这是在做什么?”
见到这奇异一幕,张说便忍不住询问道。
同行的桑东赞见状后便笑语道:“这是在搜拣藏药珍物,用去市中换锦。这些野民生来已是卑苦,佛法见传后才知礼佛能消除旧孽、来生投成富贵之种!”
说话间,他抬手指了指山道附近一座经幢**,张说正待使人取来,桑东赞却连忙抬手阻止道:“这可不能轻动,左近乡人恃此传播其名,若能传至西康城坐堂大法师耳中,为其设坛消罪,可得永世福果!夺了他牛羊毡帐,受苦只是一时,但若害了他修行之业,可就是永世结仇了!”
对于这些蕃俗,张说不甚明了,但听到这话后便也不再让人轻动那经幢,凑近去看,只见那经幢无论做工还是材料都异常的精美,外面精心包裹着蜀锦缎料,里面则是白玉为骨、镶缀着许多细小的珠玉宝石,最下方有半领牦牛皮细刻蕃文,写的便是这经幢的主人名称并身世。
“这一座经幢,造价怕是不低吧?”
张说仔细欣赏了一番那经幢,若有所思的询问道。
桑东赞对于这些事务并不了解,抬手召来一名蕃人随员询问翻译,然后才回答道:“这样的法器,若一帐单丁、男女俱壮,勤工十年才能造成。眼下能设的,都是豪民倾家之资。建造得越华美,才能更容易的吸引法师查望知名,能参大礼……”
张说听完后便点点头,不再继续深问,折身上马继续向西康城而去。
西康城坐落在康延川的中心地带,是原本孙波王城增扩建成,暂且不论城池规模如何,入眼所见最醒目的还是一座大佛塔。武周旧年佛法昌盛,神都洛阳城池内外常有宏大寺庙建成,但跟眼下城中这座佛塔相比,仍然相形见绌。
康延川地势本就平坦开阔,这一座大佛塔耸立天地之间,远远便能看见,让人忍不住便心生敬仰膜拜之感。而整座城池也以这座佛塔为中心层层叠叠的铺开,城中各类建筑在这座佛塔的映衬下都显得有些灰暗无光。
使团一行入城之际,到处可见虔诚信徒当街面向佛塔焚香叩拜,张说也忍不住感慨道:“本以为远邦民昧不化,却不想竟是如此笃诚事佛,大有地上佛国之淳良风采啊!”
听到张说如此称赞,桑东赞也是一脸的自豪,遥望长安方向感慨道:“终究还是圣人仁慈啊!往者民风暴戾、上难治下,若非佛法降服,哪有如今良善姿态!我姊虽远在长安,但尊身奉在佛堂,群众皆感女王仁功……”